雷震天看着他,目光透着深深的疲惫:
“冲破,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是我中了幻术,是我在梦。”
“但你想想,用你的脑子想想。”
“那能撕裂界壁而来的人物,带在身边的亲卫实力能差吗?”
“我……”
雷冲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脸色灰败,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雷云鹤沉默的时间最长。
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掌门的性格和实力。
雷震天不是个会夸大其词、更不是个轻易会被吓破胆的人。
他能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事实,恐怕比描述的更加残酷。
许久,雷云鹤才嘶哑着声音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宗主,那位北境王到底想怎样?”
“他有没有说,他们来此界,究竟所为何事?”
雷震天似乎这才想起桌上的玉简。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温润的玉简,举到众人眼前。
“他说,奉他们‘神皇’之命,征伐诸天。”
“从今日起,苍雷界归他们‘乾元神朝’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继续道:
“至于我们苍雷宗……他给了两条路。”
“第一条,负隅顽抗,宗门上下,鸡犬不留,此界资源,强夺。”
大殿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第二条,若愿真心归顺,则宗门不灭,传承可续,弟子不伤,原有资源地盘,一切照旧。”
“条件呢?”
雷云鹤立刻追问。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强者对弱者。
雷震天摩挲着玉简,缓缓道:
“条件就是,从此遵行神朝律法,接受神朝派遣的官员治理,定期朝贡,听从调遣。”
“宗门将不再是独立于世外的宗门,而是神朝治下的一个修炼门派。”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沉默中不再只是恐惧,还多了一丝绝境中看到微光的复杂情绪。
一个年轻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宗主……那您是怎么想的?我们该怎么办?”
雷震天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所以我把这玉简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