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三天简直像被虫子啃了心似的,白天坐立难安,晚上闭眼就是夜璃磨药的模样,连训练时都会走神,手下们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这……我可能……】手下看看苍冥的脸,又看看夜璃带笑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有还是没有。
【嗯。】夜璃收回手,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问题。】
手下脸色瞬间惨白,连声问道【很严重吗?会不会死?】
【不会死。】夜璃站起身,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药柜前抓药,指尖在药柜抽屉间灵活穿梭,熟练得像在跳一支早已烂熟于心的舞蹈,【但要多休息,少操劳,别太紧张,尤其别满脑子想着不该想的人。】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精准扎中苍冥的心窝。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尾巴都僵了一下,却还要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转过头去看墙上的药材图谱。
夜璃很快就把药包好,递给手下【三天份,吃完再来。记住,一定要让你家少主亲自煎药亲自喝,别偷懒。】
手下接过药,如获大赦般看了苍冥一眼,见他扬了扬下巴,连忙抱着药包快步冲了出去,连门都忘了轻轻关上。
门板【咔嗒】一声关上,医馆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夜璃没急着开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诊桌,把药钵摆得整整齐齐,把散落的药材一点点归位,还用抹布仔细擦掉桌面上残留的药粉,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就是要让苍冥先忍不住开口。
苍冥还是靠着门框,姿态看起来依旧从容,可交叠在胸前的手臂肌肉却绷得越来越紧,指节都泛出了白色。
他心头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既想冲过去把夜璃搂进怀里,又怕自己太唐突吓跑她,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沉默像一团沉甸甸的乌云,压在两个人头顶,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终于,夜璃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轻蔑和甜腻【还不走?口是心非的少主大人~】
她头也没抬,继续擦着桌面,可嘴角的弧度却藏都藏不住。
苍冥的深绿色眸子瞬间瞇成了一条缝,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可耳尖的红色却越明显【谁口是心非?要不是我手下生病,我才懒得来你这破地方。】
最后那句话说得飞快,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夜璃终于抬头,双手合并放在脸旁边,歪着头看着他,面具下的酒红色眼睛弯成了月牙【是是是,我们少主大人最体恤手下了。】
她歪头的角度很大,面具边缘擦过肩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项,看得苍冥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现在看完了,你还在这是……?】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挠得苍冥心头痒痒的。
苍冥终于忍不住了,从门框边走过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走到夜璃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抱怨【你上次不是很会玩?怎么,换我来就不好玩了?】
他本来想装得从容又霸气,可走动间的急迫劲儿却彻底卖了他,连尾巴都忍不住在身后轻轻扫来扫去。
夜璃的视线从他的眉眼缓缓移到鼻梁,再移到嘴唇,最后又落回他的眼睛上,缓慢而仔细,像在丈量他今天和上次见面时有什么不同。
她看得苍浑身热,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所以你今天是来玩我的?】夜璃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苍冥愣了一下,他以为夜璃会慌张,会像他上次那样被戳破心思就乱了阵脚,可她却站在那里,从容得像一面镜子,把他所有的狼狈都照得一清二楚。
【难道就准许你可以逗我,我就不行?】苍冥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只是单纯不想输给她。
【可以啊。】夜璃双手撑在身后的桌沿,仰头看着他,面具微微上翘,露出底下小巧的下巴和一截白皙的颈项,细细的血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得苍冥心跳越来越快,【你想怎么玩?】
苍冥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这次换我掌控局面】的坚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正在不自觉地抖,连指节都在微微颤动。
夜璃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手在抖耶。】
苍冥的指节瞬间一僵,嘴硬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