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她敞开的领口和细白的锁骨。
夜璃侧身让开门,苍冥僵硬地走进来,经过她身边时,肩膀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臂,那轻微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窜过全身,他猛地僵住,脚步顿了一瞬,像被烫到一样往旁边躲了躲。
夜璃没回头,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底下还藏着一丝皂角的清香,淡得几乎要被雪松味盖住,像是刻意掩饰什么。
她嘴角忍不住翘得更高,心里偷乐不错嘛,居然还特意收拾了自己,看来是真的很上心。
夜璃走回诊桌边撑着桌沿站定,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苍冥。
此时的苍冥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直直钉在门口动都不敢动,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扫,扫过锁骨,扫过肩头,扫过薄纱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头,耳尖瞬间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染上了浅粉。
【你、你就穿这样?】苍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几天没喝过水,说话时喉咙还紧。
【怎么了?】夜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语气纯真得像个无辜的孩子,【这是我在家里穿的睡衣啊,难不成在家里还要穿得像去赴宴一样?】
【可是、可是你——】苍冥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总不能说【级引人犯罪】吧?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他紧抿着嘴唇,颧骨下方的肌肉绷出一条硬线,双眼死死盯着墙上的挂画,像是在跟画里的山水对抗,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满脑子都是她细白的皮肤和柔软的模样。
夜璃看着他这副炸毛又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偷笑活了两百四十七年的狼族少主,居然连女人穿件薄纱睡衣都没见过?这也太纯情了吧?
她从桌沿撑起身体,朝苍冥迈了一步。
苍冥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背后紧紧贴着门板。
夜璃又迈了一步。
苍冥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把门板撞出个洞。
【你躲什么?】夜璃歪着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我、我没躲!】苍冥的声音硬得像石头,可脚步还是诚实地往后挪了一寸,额角的汗珠越滚越多。
【没躲那你为什么一直往后退?】夜璃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贴到他身上。
【太、太热了!】苍冥急中生智,指了指屋里的琉璃灯,【这房间里太闷了,我、我只是想透透气!】
夜璃停下脚步,歪着头上下打量他,面具下的酒紫色凤眼里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哦?是吗?我怎么觉得挺凉快的?难不成是苍冥少主你害羞了,所以才觉得热?】
【谁害羞了!】苍冥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却显得更加气馁,脚步还是没敢往前挪半步。
【苍冥。】夜璃突然放柔了声音,轻轻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苍冥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了顿。
【你怕我?】夜璃又往前迈了一大步,胸口几乎贴上他的手臂,那绵软的触感让苍冥整个人瞬间绷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谁怕你了!】苍冥梗着脖子嘴硬,可双眼还是不敢看她,死死闭着眼,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
【那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过来呀。】夜璃的声音带着点诱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苍冥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连肌肉都在轻轻颤抖。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薄纱下柔软的触感,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疯狂的念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后的门框,指节泛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后终于忍不住双手掩面,将脸埋进掌心里。
【……这就是你说的继续吗?】苍冥的声音从指缝里钻出来,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的渴望,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请求,像是怕她反悔一样。
夜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泛红的耳尖,还有咬得白的下唇,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拉开他挡住脸的双手,指尖轻触他紧皱的眉心,将那道皱纹慢慢抚平。
【睁开眼睛。】夜璃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进他的耳朵里。
苍冥没有动,睫毛还是颤个不停。
【睁开,看着我。】夜璃又轻声哄了一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苍冥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绿色的兽瞳里,清晰地倒映着夜璃的模样,倒映着琉璃灯的暖光,月光的银白,还有面具上的素色花纹。
最让夜璃心动的是,他的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渴望,那是压抑了两百四十七年的、被理智层层封锁的、此刻终于再也关不住的渴望。
夜璃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苍冥有趣,喜欢观察他的反应,喜欢掌控局势,喜欢在他崩溃的边缘试探,可此刻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轮到她心跳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