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住。
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收紧,指甲终于陷进去了——这次是真的会痛的那种。
但他没有因此停下。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耳廓慢慢舔过去,湿润的、温热的,带着不急不徐的节奏。
他的呼吸全部喷在她的耳朵里,热的、痒的,让她的身体在他身下一阵一阵地颤。
【苍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了,但不是难过的那种,是被逼到极限的那种,【你够了——】
【不够。】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耳朵,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吻下去。
这次不再若即若离——他的嘴唇压实了,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细细地吻过,从下巴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
然后他停了。
停在她小腹下方。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那里,温热的、细细的,像某种试探。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等待着——
但他没有继续往下吻。
他停在她双腿之间。
他退开了。
她困惑地睁开眼,看见他撑起身,跪坐在她双腿之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宽阔的肩膀,紧绷的手臂,还有那双在暗夜里微微亮的、属于狼族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他的指尖。
在月光下,那十根手指的末端,指甲比平时更长、更尖,微微弯曲着,像某种兽类的利爪。
那是狼族血脉的本能——在兴奋或紧张的时候,指甲会不受控制地伸长。
他皱了皱眉。
那些指甲刚才没有伤到她——他是小心的,一直都是小心的。
但接下来——
他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低下头。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细微的、清脆的、像骨头断裂的声音——【喀。】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了一声。【喀。】
她撑起身,看见他正将自己的指尖含进嘴里,牙齿咬住那截过长的指甲,干脆利落地将它咬断。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断裂的指甲落在他掌心,他又低头咬下一根。
【喀。】
【喀。】
【苍冥——】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没有抬头。
只是含着自己的指尖,用牙齿将最后一截尖锐的边缘咬平,然后吐出来。
他摊开掌心,那里躺着几片断裂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属于狼族的银色光泽。
他把那些碎片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转头看她。
他的指尖现在是圆润的、平滑的,不再有任何尖锐的边缘。
她看见他的指腹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咬断时牙齿不小心划到的。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却笑了。很轻很淡的笑,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怕伤到你。】他低声说,将那双手摊开在她面前,像在展示一件经过打磨的工具。【现在没事了。】
她看着他那双手。
那双刚才咬断自己指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