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红红的,有几处渗出一点点血丝,但他完全不在意似的,只是将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每一根指甲都已经变得平滑。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你可以用别的办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不争气的颤。
【不用咬——】
【来不及了。】他打断她,抬起眼看她。
那双狼族的眼睛在月光里很亮,但里面没有兽性,只有某种温柔的、固执的、不允许拒绝的东西。
【我不想等。】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小腹。
她的思绪在那一瞬间全部断线。
他吻得很实,很慢,从她小腹中央开始,沿着那条细细的、浅浅的线往下。
每一寸都被他仔仔细细地吻过,像在描摹一张舍不得错过任何细节的地图。
她的手伸出去,指尖插进他的间。
他的头很软,从她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像水一样。
她没有用力——她只是需要抓住什么,需要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胯骨上。
他的舌尖轻轻点了一下那块突出的骨头,感觉到她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手指在他间收紧。
他笑了。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所以那阵笑声直接传进她的身体里。
【紧张?】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她没有回答。
她把脸别到一边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音。
他没有追问。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
他的手指——那双刚刚咬断了指甲的、指尖还带着红痕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大腿内侧。
那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那里跳动,急促的、慌乱的,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他的拇指蹭了蹭那片皮肤,圆润的指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看。】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证明什么。
【不会伤到你。】
她的喉咙里出一声细微的、像是哽咽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他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被一道电流从脊椎劈过。
她的手指从他间滑落,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苍冥……苍冥……】
他没有回应。
他的嘴唇正在忙。
忙着让她忘记所有的伪装,忙着让她只剩下最真实的反应,忙着让她感受着他。
【啊——】
她的声音拔高了。
她的腰猛地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苍冥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腰侧,将她固定在原处。
他的力道不重,但很稳,稳到她无法逃开——或者,稳到她不需要逃开。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缩得很小很小。
小到只剩下他的嘴唇、他的舌尖、他的呼吸。
小到只剩下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和他落在上面的、每一个慢得像永恒的吻。
小到只剩下他的名字。
她喊了很多次。
一次比一次轻,一次比一次碎,到最后只剩下气音,只剩下唇瓣的开阖,只剩下从眼角滑落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下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