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闻言,缓缓抬头望去,就见沈兰舒朝她走来。
“韫韫!”沈兰舒快步来到姜韫面前,握上她的双手,神色担忧不已,“我听府中下人说容公子出了事,生了什么?”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暖意,姜韫鼻间一酸,轻声低喃,“娘亲”
沈兰舒第一次在女儿脸上看到无助的神色,她握紧了女儿的手,面上越心疼,“韫韫别怕,容公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莺时,低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是文谨!”莺时又气又怒,“文谨驾马车撞伤了容公子!”
听到她的话,沈兰舒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知道今日下午女儿和容家三公子相约一起去茶楼听戏,想来是在那时候遇到了文谨。
“孩子,别怕。”沈兰舒抬手,将姜韫鬓边散落的碎掖到耳后,温声安抚,“不管生什么事,有娘亲为你担着。”
姜韫心口一痛,“娘亲”
沈兰舒拍了拍她的手,“娘亲进去看看。”
说罢,她抬脚朝院子里走去。
卧房内,容家人看着昏迷的容湛,面上都十分悲痛。
一碗碗续命的汤药灌进去,苦涩的药汁从他的嘴角流下,洇湿了枕头,容湛自始至终如同任人摆弄的木偶一般,毫无生气。
承恩公夫人不忍心看儿子这副模样,只能低着头暗自抹泪。
“唉”承恩公今晚不知叹了多少次气,愁得他脸色都苍老了几分。
看着容湛被喂下一碗药,承恩公突然想起一事,看向容浦。
“姜小姐还在院外等着?”
容浦点头,“是,姜小姐还在院外。”
对于今日生之事,若说容家人对姜韫没有怨气是假的,但他们心里也都清楚,此事并非姜韫之错,埋怨她也只是迁怒,并不会改变如今容湛的情况
容泽抿了抿唇,低声开口,“要不,让姜”小姐进屋?
话一开口,他的衣袖便被自己夫人用力扯了一把。
容泽转头看去,就见夫人朝他缓缓摇了摇头。
暗自叹息一声,容泽只好闭嘴。
承恩公夫人缓缓止住哭声,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恍惚想起来一事,“今日湛儿,为何会同姜家小姐在一起?”
话落,承恩公和两位儿媳的脸上也都浮起几分疑惑。
而容浦和容泽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开口。
承恩公夫人却从他们的脸上察觉到了端倪,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容泽,你说。”
容泽低着头,小声开口,“儿子、儿子不知道”
“容泽!”承恩公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斥责,“你三弟如今都这副模样,你还想隐瞒不成?!”
容泽张了张口,看向一旁的容浦,“大哥,还是你说吧”
屋内几人看向容浦。
容浦面色沉重,略一迟疑后缓缓开口:
“三弟他心仪姜小姐。”
此话一出,屋内寂静一瞬。
“你、你说什么?”承恩公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湛儿他什么时候的事?”
“是去年喜儿妹妹来容家的时候。”容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