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歇息一下。”钟荞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沙棘茶走过来,白瓷杯里茶汤清亮,几片芽叶在水中缓缓舒展,茶香随着热气升腾。
章时衍正站在打包台前,把封装好的茶叶罐礼盒箱一个一个码进纸箱。今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指修长,动作不急不慢,每一箱都放得规规矩矩,标签朝外,所有朝向一致。
码好一层,铺一层气泡膜,再码第二层。他做事一向这样,不慌不忙,但每一个细节都妥帖到位。
钟荞把茶杯递过去,目光落在他那双沾了灰尘的手上。
来沙泉这些天,他干的活不比任何人少——搬过筐、扛过苗、递过工具、割过蜂蜜,打包过茶叶。从早到晚跟着沙泉的节奏走,默默的帮忙,做事多,却从不邀功。
堂堂华盛掌权人,在她这里打下手干活,着实委屈了。
章时衍扯了张湿巾擦了擦手,接过茶杯,交接的时候指尖相触,温润的触感让他的眸子不由得更加深邃。她手指温热,一直在沏茶送茶。他仔细看了眼,钟荞的指尖只是微红,没有烫伤。
收回关心的视线,章时衍才低头喝了口茶,茶汤入口柔润如泉,那股清甜从舌尖滑到喉咙,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如今,他已经彻底习惯,沙泉的茶,之前收藏的茶,都要退后一射之地。
“随手的事情!”章时衍并不觉得干杂活就低下,闻道有先后,做事并不分高低。
顿了顿,他又说,“我这也是给自己干活。”
章时衍语带笑意语气,也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一批装的茶都是他的订单范畴,六百斤,三千万的货。
他不想让她觉得欠了什么。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钟荞把先机让给章时衍,荣少良蹲在另一张打包台旁边,手里拿着胶带封箱底,听见这话忍不住抬头。
“大老板亲自参与,身体力行,打包的节礼,华盛高层得铭感五内!”
他语气夸张,手上动作没停,胶带撕拉一声拉出一截,贴在纸箱底部折好,压实。
他封箱的手法已经很熟练了,在沙泉呆的久了,大家都在干活,他袖手旁观当木头总归不合适,练多了,也就成了熟练工。
嘿,果然,不管是谁,来沙泉,都逃不了手上干活。毕竟,沙泉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活。
他一边封一边念叨,这批茶叶要是拿到华盛年会上当伴手礼,那些董事们不得抢破头。
季朗在旁边帮忙贴标签,闻言笑了,说:“荣总你是不是羡慕,马上就到你了,这次钟荞,还是先给你货源全了再山链接!”
荣少良眼睛更亮:“我羡慕什么,我的货也不少,两千斤!这两万亩覆绿的第一批次采收,我独占鳌头!”
再一次为自己,当初一个大概地址,就千里迢迢跋涉而来的努力抓住时机点赞!
季朗调侃:“荣总别嘚瑟,嘚瑟容易被敲闷棍!”
毕竟,这位守在地头,一有出产,就站大头,他们是很欢迎这样的大客户,省事又利索。只是,直播间的云观众,早就眼红,小心集体力量。
荣少良咧咧嘴,嘿,闷棍就闷棍,他是多慧眼如炬,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