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往前一送,她身子猛地前倾,差点一个趔趄扑出去。
掌柜立马吆喝来七八个伙计。
把后厨的锅碗瓢盆、调料灶具一股脑全搬到了大堂里。
大伙儿全围在边上,伸长脖子瞅热闹。
阿芮手心全是汗,黏腻腻地往下淌,指尖凉,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她压根儿没见过,更别说动手了。
可几百双眼睛盯着呢。
姜袅袅站在一旁,眼都没眨一下。
只见阿芮连鱼肚皮都没划开,刀尖在鱼腹上来回蹭了几下,只留下几道浅白印子。
骨头也不剔,直接拎起来一顿乱剁。
那味儿能香?
想都别想。
油刚烧热,鱼块一入锅就冒黑烟。
锅底很快结出焦黑硬壳,糊味混着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围观的人也懵,没人见过这鱼,更不知道它该咋收拾。
只当是稀罕物,光看个热闹。
“这鱼哪儿来的?”
“海里捞的。”
“海里?怪不得看着不一样。”
没人敢上前细瞧,也没人开口指点。
姜袅袅斜乜她一眼,嘴角一翘,没说话。
抄起菜刀就上了。
手起刀落,鱼鳞刮得干干净净。
末了还顺手在鱼身上划了几道花。
两盘菜一并端上来,众人目光齐刷刷往姜袅袅那盘溜过去。
她做的鱼片雪白透亮,卷成一朵朵小浪花。
再看阿芮那盘,黑乎乎一团。
远远就闻见一股子又腥又冲的怪味。
为啥?
墨囊根本没取!
内脏也全塞在肚子里,连肠子带胆都原封不动。
这可是海里捞上来的鱼,不是河沟里随便摸的鲫鱼。
“掌柜的,您自个儿说说,这话还怎么圆?”
姜袅袅声音不大。
“您再瞅瞅人家姑娘的手脚,指甲缝里干干净净,袖口没沾一星半点污渍;再瞧瞧您这师傅的高招,刀没出鞘,鱼鳞都没刮,手往盆里一插就完事了。”
“哦对了,我刚亲眼看见她把鱼肠鱼肚全掏出来了。可这位嘛……”
她顿了顿,抬下巴朝阿芮那盘点了点。
“好像啥都没动?连鱼鳃都没抠,鱼嘴还闭得严严实实,整条鱼躺在那儿,跟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