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群哗啦往后退了一大截。
掌柜脸色刷地变青,嘴唇白。
“好啊……原来是你!”
阿芮腿一软,当场跪趴下去。
“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我连刀都拿不稳,哪敢动鱼?”
“我哪知道这鱼咋处理?她刀快得影子都看不见,我咋学得来?”
掌柜气得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刚要张嘴骂人,阿芮又抢了话头。
“还不都怪你!答应老板娘的事转头就反悔,说好和这姑娘五五分账,你倒好,贪那点钱,偷偷换我顶包!昨儿晚上我路过厨房,你还把我拦在门口,硬塞给我一块碎银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翻账本我都瞧见了!你藏在米缸后面的夹层里,纸页都翻毛边了!”
这下可好,丑事全被掀到台面上。
四周嘘声一片,唾沫星子都要把她淹了。
姜袅袅抱着胳膊站边上,笑眯眯嗑瓜子。
这出戏,看得真痛快。
这下可好,掌柜辛辛苦苦搭起来的摊子,全给砸了。
他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脚步虚浮地往前挪了几步,眼睛死死盯住姜袅袅。
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主意,转身拔腿就朝姜袅袅冲过去。
大伙儿一看,立马往边上闪。
姜袅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土行孙式跪拜整得一愣,后退半步。
“哎哟喂,掌柜的,您这是演哪出啊?又不是正月里拜年,您跪我干啥?我兜里可没压岁钱!再说您这岁数,该我给您磕才对!”
她胳膊一抱,嘴一歪,笑嘻嘻地打趣。
“啪!”
一声脆响,清清楚楚,响得整个大厅都静了三秒。
不止姜袅袅僵住了,周围人也齐刷刷定格。
几十道目光唰地全钉在掌柜脸上。
“掌柜的,您……这是抽哪门子风?”
姜袅袅垂着眼看他,语气平平。
活像刚被人塞了一颗没熟的青杏。
“是我瞎了眼,是我蠢得冒泡!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爹妈还等着我端饭碗养呢,孩子才刚断奶,真经不起丢差事啊!”
掌柜这会儿是真豁出去了,脸不要,面子也不要,一边说一边把心窝子往外掏。
为表诚意,他干脆当场加码。
“以后赚的钱,咱五五分!”
姜袅袅挑眉一笑,没说话。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改口。
“不不不!你拿七成,我只留三成!够诚心了吧?”
看那架势,是把最后一点老本都押上去了,就想换条活路。
可惜啊,船沉了,木板捡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