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子地处偏僻,只有一条窄道通外。
半路上要是蔫了、趴了,那可就全砸锅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
“尤其不能伤,不能惊,不能饿,不能冻。”
眼下又快入冬了,天气凉快,东西好养,跑这一趟也就没那么棘手。
对方一听,立马拍板应下,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姜袅袅见他这么敞亮,眼珠子一转,顺势套起话来。
两人之间距离缩至一尺之内,呼吸可闻。
“你们这镖局生意红火,天天走南闯北,消息灵通得很,我随便问问啊,最近咋好些地方悄悄收粮呢?是不是外头有啥风吹草动?”
总镖头脸一绷,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也冷了下来。
道上混的都懂。
一手交钱,一手办事,别问东问西。
姜袅袅笑盈盈地从袖口摸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银包边缘棱角分明,触地时出一声短促的钝响。
“我就琢磨着,万一真要缺粮,咱也跟着屯点,免得到时候买不上、涨破天。”
这话刚落,总镖头脸上的防备一下子松了。
他摆摆手,笑着摇头。
“误会啦!压根儿不是闹饥荒,就是有人自个儿爱囤,图个心安。”
至于谁在囤、为啥囤?
他闭紧嘴,半个字不吐。
姜袅袅也不追,只点点头,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麻烦您跑一趟村子,找一位姓姜的姑娘,亲手把这信交到她手上。”
话音未落,她已把定金塞进对方手里。
对方掂了掂分量,爽快点头。
手指在钱面上轻轻一叩,出清脆的响,随即转身朝门外走去。
出了虎胜镖局大门。
陆景苏让她去珍珠阁等着,自己另有点事要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申时末我准到。”
姜袅袅没多问,只叮嘱一句。
“外头冷,你留神脚下。”
陆景苏望着她背影晃出巷口,才转身扎进街边茶摊、粮铺、脚行里打探仓库的事。
一圈兜下来,天都擦黑了才回住处。
进门时,姜袅袅正摆碗筷,桌上热气腾腾,全是陆景苏爱吃的家常菜。
“赶上了!快擦把脸,开饭!”
陆景苏心口一热,刚坐定,就把打听来的消息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我今儿出门,表面是租仓,其实是在摸底。”
姜袅袅筷子一顿,挑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