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人被人推搡着抬头,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借着烛光一瞧,愣住了。
屋里站着个姑娘,头松松挽着,一支银簪斜插其间。
“哈?”
他嗤笑一声,喉间滚动着冷笑。
“我还当请来了哪路神仙呢,原来就一卖豆腐的小娘子啊。”
“难怪你们混得这么惨,连个像样的人都请不动。”
明明被捆着手脚,绳结勒进皮肉。
姜袅袅心说。
果然是装的,还真像天狼说的那样,底子厚着呢。
她指尖轻轻磕了磕杯沿。
茶水微微晃荡,嘴角一挑。
“惨?我们隔天吃红烧肉,三天见一次大闸蟹,你们呢?一天喝几碗稀汤?”
话一出口,对方当场哑火。
“瞅瞅你们这脸色,估计两天能扒拉上一口热乎饭,都算老天爷开恩了吧?”
姜袅袅慢悠悠吹了吹茶碗边的热气,笑嘻嘻地问。
那男人一听,脸涨得通红,胸膛一鼓一鼓的。
“行吧,你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儿,我立马让厨房端肉上来,再加两盘鲜掉眉毛的海鲜。”
她身子往前倾了一寸,裙摆垂落于地。
她这话可不是随口一扯。
天狼刚才直冲脑门的警觉劲儿,加上她自己肚子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都告诉她,这几个人,来头大得很。
她盯着那男人左耳垂上一颗细小的黑痣。
这些痕迹,不像普通农户该有的。
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人拢过来。
可眼前这汉子偏就绷着一张脸。
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像被人塞了把馊饭,噎得慌。
他太阳穴跳了跳,右脚往后退了半步。
这地方……不对劲。
“哈?就你一个姑娘家,还想让我们吃上肉?还想啃上海鲜?”
他鼻子一哼,下巴抬得老高。
“做梦去吧!”
“宁可饿成干柴棍,也绝不开口吐一个字!”
骨头倒是真硬。
姜袅袅没接茬,只冲天狼歪了歪脑袋,抬手点了点厨房方向。
“去,把中午剩的那几样端来。”
天狼愣住。
那可是葱烧海参、鲍鱼红烧肉,哪样不是金贵得冒油?
居然给这几个横眉冷对的饿死鬼当零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不是热脸贴人家冰坨子嘛!
姜袅袅只淡淡抬眼瞄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