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这地方能碰着他一下的,掰着指头数也数得过来。
陆景苏算一个,再没别人了。
可眼前这小蟊贼,一身破衣烂衫,手底下倒挺硬。
天狼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不对劲。
“盯紧点!别大意!这小子来路不干净!”
他朝边上弟兄吼了一嗓子。
话音还没落,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人单枪匹马,三两下就把自家人撂翻十几个。
天狼牙关一咬,下颌骨绷得紧紧的。
他抄起倚在墙边的长刀,刀鞘未卸,脚尖点地,一步步绕到背后。
等那人转身抬手去扶歪斜的斗笠。
天狼立刻扑身而上,双臂力狠压,才算把他死死摁住。
外头打得噼里啪啦,木棍砸在门板上。
姜袅袅正睡得香,被这阵乱响惊得一个激灵醒了。
她揉揉眼睛,眼皮还沉。
门一开,满眼都是扭作一团的人,你踹我一脚。
“姜姑娘?”
天狼听见动静,猛一回头,脸上汗珠未干,拔腿就迎上来。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惊扰您休息了!”
姜袅袅摆摆手,没应声,视线却往那堆人身上扫过去。
没见过的脸孔,穿的衣服也怪。
脸上糊着一层灰,不是浮尘,是沾了汗再混了土才凝住的。
月光又暗,檐角挡了大半光,压根瞧不清谁是谁。
“这些人……打哪来的?”
天狼回头瞟了一眼,迟疑几秒,喉结上下一滚,几步走近。
“刚抓的贼,说是偷粮的。”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可动手利索得很,拳风快,步子稳,躲闪有章法,招式收放干净,不像跑江湖混饭吃的。”
他向来靠直觉吃饭,从没瞎咧咧过。
这话出口前已在心里过了三遍。
姜袅袅抬眼看他一眼,没接话。
静静站了会儿,裙角被夜风掀起一点,又落下。
几息之后,才轻轻一抬下巴。
“带进来吧。”
天狼一愣,张嘴想拦,嘴唇刚动,姜袅袅已转身进门。
裙摆一旋,人影消失在门内。
屋里亮起灯,暖黄光晕漫了出来。
他没法子,只好挥挥手,嗓音拔高。
“押进去!手脚麻利点!别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