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汤强都能摸到风声,陆叙白早八百年就盯死了这儿。
这家小客栈外头,明面没人守着,暗地里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定北侯府。
陆叙白也没睡,斜倚在榻上,手边一盏凉透的茶。
听着属下低声回话,嘴角一直往上翘。
“小侯爷,事儿办妥了。接下来,听您示下。”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轻轻点了下头。
“外头一下子涌来好多逃难的百姓,就算官仓还有存粮,怕也顶不住这阵势。这招够狠啊。”
陆叙白抬了抬嘴角,慢悠悠转着手里那只青瓷茶杯,眼神亮得像刀子出鞘。
刚才那人报上来的事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个事儿。
怪只怪那个太子,偏挑这个节骨眼冒出来搅局。
真是活腻了!
“既然太子想凑热闹,那咱就陪他玩把大的。”
他低头吹了吹浮在茶面的叶子,小啜一口,目光冷飕飕地扫向对面那人。
俩人就这么一碰眼,啥也没明说。
对方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人一走,天刚擦黑。
他就悄悄叫来几个心腹,挨个塞了碎银和干粮,吩咐他们去办几件小事。
太子那边,半夜莫名心慌。
他接连翻身,床板吱呀作响。
眉头拧成了疙瘩,整宿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外头就开始窸窸窣窣响动。
再过一会儿,吵闹声就炸开了锅。
本就熬得头晕脑胀的太子,听见动静一个激灵坐起来。
天光一照,好家伙,客栈门口早围满了人。
个个灰头土脸,衣服破得拎不出一块整布。
眨眼工夫,连隔壁铺子门口、巷口。
一股子说不出的邪乎劲儿,直往他后脖颈上爬。
“听说皇上刚派太子爷亲自来这边粮救灾!”
“太子爷就住这家客栈,身上还带着朝廷拨下来的救命粮呢!”
话音一落,人群里立马嗡嗡一片。
“那还等啥?赶紧啊!”
“该不会……太子爷想扣着不给吧?”
“我看呐,八成是打着赈灾旗号,偷偷往自己腰包里搂呢!不然咋拖到现在还不动?”
楼下你一嘴我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