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员外大手一挥,吩咐完随从,又转身笑眯眯地对着二人拱手道,“二位初来乍到,舟车劳顿,今晚也别自个儿开火了。寒舍就在这听雨轩的隔壁,只隔着一道月亮门。今晚便由在下做东,备下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如何?”
他说得豪爽,心里的小算盘却是打得啪啪响。
这两人虽然看着像是个暴户和美娇娘的组合,但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敢带着如此绝色独自出行的,多少都有点底细。
他得趁着这顿酒,好好摸摸这两人的底,万一是哪个大人物的亲眷,那还是别惹为妙;若真是个没根基的土财主……哼哼,那今晚可就不仅仅是喝酒那么简单了。
尤八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黄蓉。
黄蓉轻轻点了点头,那一双桃花眼笑成了月牙儿“既然钱员外如此盛情,那奴家和相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正愁没机会深入了解这位“邻居”呢,既然对方主动把头送上来,那哪有不砍的道理?
晚宴设在钱府的花厅。
虽然只是家宴,但那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是毫不含糊,甚至还有几个姿色不俗的丫鬟在一旁斟酒布菜,显然这钱员外是个极懂得享受的主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钱员外借着酒劲,看似随意地问道“尤兄,看您这气度,想必在老家也是做大买卖的吧?不知这回是路过,还是打算在咱们平江府常住?”
尤八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一脸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嗨!什么大买卖,就是倒腾点皮货药材。这不是听说江南富庶嘛,就带着浑家过来看看,要是合适,就在这儿开个铺子,安个家。”
“哦?原来是皮货商。”钱员外眼中精光一闪。这种行当,大多是走南闯北的散客,虽然有点钱,但大多没什么根基,最是好拿捏。
他又看向黄蓉,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尤夫人这般神仙人物,跟着尤兄走南闯北,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苦是苦了点,但只要能跟着相公,奴家心里也是甜的。”黄蓉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那一抹娇羞的风情,看得钱员外骨头都酥了半边。
“啧啧,尤兄真是好福气啊!”钱员外感叹着,心中却在冷笑*好福气?今晚过后,这福气就是老子的了!*
几坛陈年花雕下肚,钱员外那张面白无须的脸庞也泛起了油亮的红光。
他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和田玉杯,眼神迷离地盯着对面那个笑意盈盈的美少妇,只觉得这酒不醉人人自醉。
“钱员外这府邸真是气派,这日子过得简直像神仙一样。”黄蓉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那一双桃花眼似有若无地扫过花厅内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语气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羡慕与崇拜,“不知员外家中可有妻小?想必也是个个貌美如花,才能配得上员外这般人物吧?”
这话挠到了钱员外的痒处。他最得意的,除了这万贯家财,便是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
“哈哈哈哈!尤夫人谬赞了!”
钱员外大笑一声,放下酒杯,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炫耀,“不瞒夫人,鄙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这福气还算可以。家中有一妻三妾,个个都是当年这平江府数得着的美人儿!尤其是刚纳的那房四姨太,那可是‘醉月轩’曾经的头牌清倌人,花了我足足三千两银子才赎回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儿女嘛,两个儿子三个闺女,那也是个顶个的聪明伶俐。在这平江府的一亩三分地上,谁不夸我钱万三一句‘多子多福’?谁不叫我一声‘富’?”
说这话时,他那双眯缝眼里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气。
他就是要在这小娘子面前显摆自己的财力与实力,让她知道,跟着那个只会倒腾皮货的黑胖子有什么出息?
跟着他钱大员外,才是真正的享福!
尤八憨厚地笑了笑,又给钱员外满上了一杯酒“哎呀呀!原来钱员外不仅家财万贯,还是这等享尽齐人之福的风流人物!俺老尤真是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好说!好说!”钱员外被捧得飘飘欲仙,大手一挥,“尤兄若是以后生意上有难处,尽管开口!在这平江府,就没有我钱万三摆不平的事儿!”
月黑风高,听雨轩内一片寂静。
刚才还醉得脚步踉跄、不得不互相搀扶着回来的“尤家夫妇”,此刻房门一关,那醉意便如潮水般瞬间退去。
黄蓉坐在妆台前,神色清冷如冰。
她迅卸下头上繁复的钗环,换上了一身紧致的黑色夜行衣,将那玲珑曼妙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桃花眼。
“夫人,要俺跟着吗?”尤八守在门口,压低声音问道。
“不用。”黄蓉摇了摇头,系好腰间的软鞭,“那钱员外虽然是个草包,但这府里未必没有看家护院的好手。你且在这儿守着,若是有人来探,只管装醉便是。”
说罢,她身形一晃,如同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无息地跃出了窗棂,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钱府虽大,但在黄蓉这等绝顶高手眼中,却如无人之境。她施展轻功,在屋脊与树梢间飞掠,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这府邸的布局摸了个大概。
前院住着几十个护院家丁,虽然有些身手,但大多是只会些庄稼把式的莽汉;中庭是钱员外的书房和账房,守备稍微森严些;而最让她感兴趣的后院,则是那“一妻三妾”的居所。
黄蓉像只壁虎般贴在后院主卧的屋檐下,轻轻揭开一片瓦砾。
原本以为会看到钱员外在哪个小妾房里泄,或者是正室夫人的训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侠,也忍不住瞳孔地震,险些失手捏碎了瓦片。
屋内灯火通明,奢靡至极。
钱员外并未如想象中那般醉倒,而是半倚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酒杯,那一脸的醉意早已消散大半,只剩下满脸的淫邪与得意。
而在他不远处的雕花大床上,正上演着一出令人咋舌的活春宫。
一个身形精瘦、皮肤白皙的男人正赤身裸体地趴在床上,身下压着两个同样一丝不挂、姿色艳丽的妇人。
那两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看着像是三十许岁;另一个则正值妙龄,嫩得能掐出水来。
那男人正埋在年长妇人的两腿之间疯狂吞吐,而那个年轻女子则像只小狗一样跪在旁边,讨好地舔舐着那男人的后庭。
“张兄,我这对妻妾味道不错吧?”钱员外抿了一口酒,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的表演,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大的那个,跟了我十几年,活儿好;小的那个,刚进门不久,胜在身子紧。怎么样?可还能入得了张兄的法眼?”
床上的“张兄”抬起头,露出一张虽有些纵欲过度却依然透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