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屿在听见蔺铭翰喊出‘医生’二字时还有些诧异,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给孩子喂药,那药太苦了,只能强喂,我发型都乱了。”
这次上来,迟骁华他们特地带了水痘疫苗上来,为了疫苗不变质,他们带的是系统专门提供了小型药冰箱子,可以将温度控制在一定的数值,防止疫苗变质。
虽然席屿不是很懂得这小型冰药箱的原理,但是系统都那么牛掰了,她现在估计也想不出来,不过这东西和那几只白鸽却给她们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当然,这些自然不能的蔺铭翰说,至少思如还在。
李钟立打趣:“还是迟骁华哄孩子有一套。”
打针小孩子本就会哭,刚刚李钟立劝了很久都没用,还是迟骁华靠着几根棒棒糖连哄带骗,李钟立才给这俩孩子注射完了水痘疫苗,虽然最后这俩孩子还是在打针的时候狂哭,另一个女孩子还一定要席屿抱在怀里才肯打针。
小孩子最开始看见针的时候非常不配合,还是席屿当着二人的面注射的水痘疫苗,这俩患有水痘的孩子才愿意配合。
“人家有妹妹,这哄人的技术自然娴熟。”
席屿半开玩笑,视线注意到了思如看向自己手上被包裹住外边的药箱。
思如:“李施主,你手上的是?”
“我们治病用的,不外传,保密。”
在席屿答应住持和思如师傅尽量医治寺庙中水痘患者,席屿就已经向住持提了一个要求,他们治病,有时候需要避着人,假借‘独门秘方,不可外传’暂时压住了思如以及其他大夫想要参与这俩孩子救治的事情。
毕竟他们手上的这些东西不太好跟他们解释,这终究瞒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席屿觉得能瞒一时就一时,至少要等到这两孩子身上的病都治好了。
“该不会以为我们虐待儿童吧?”
蔺铭翰摇头,答:“刚刚只是思如师傅聊事,恰巧听到声音,所以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什么事?”席屿好奇。
“何易死了,现在尸体暂放衙门,凶手还在查。”
席屿点头,“这样啊,有线索没?”
“没,但我想估计和被关的人有点联系,我已经通知胡大人,明天将人带回衙门。”
天逐渐昏暗,安济坊经过一日的打扫,部分地方已经收拾出来,重新铺上了干净的草席,何起一天忙里忙外,许知知几人以为他是在试图用这种办法麻痹自己。
何起回到了自己的屋,刚刚推开门走进两步,门被关上,脖子上被抵了一把刀,身后还有喘息声,向是匆匆赶来的。
“说,我弟弟在哪?”他的声音冰冷。
“荀依,冷静”何起咽口水,语气小心翼翼,“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位置,但是应该还在明月寺,我今天听胡蔺说他明天要被压回衙门关着,所以就立刻联系你,在官府,你若想救人可不容易。”
“官府为什么会来?”那个叫荀依的男子眼中带有杀意,问:“何起,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我这刀不讲人情,为什么会暴露?”
“何易逃跑,我不是让你一刀直接插心口以绝后患让他没有痛苦的走吗?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丢在路边,那么巧被路过衙门的人遇见了,听那位胡公子说,人在死前还有最后一口气。”
“他死在了路边?”荀依惊,随后冷笑,“你这徒弟还真的命大!死前还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那时天才刚亮,荀依又有急事,他没有过多纠缠,抓到何易就是一招毙命,当时又是荒郊野岭,荀依见他闭了眼睛,呼吸也没感觉到,他怕人没死透,他还特地藏在远处观察了好一会,那个倒下的背影依旧任何动静,他才放心离开了。
没想到那孩子给他装死!
还在他走后拖着身子到了路边!
还刚好被官府的看见了?!
何起言语颤抖,:“所以这不是我的原因,我也没想到。”
“还不是当时我有要紧事,绝不会有这样的事。”荀依放下手中的刀,此时与刚刚的态度完全不同,何起劫后余生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大口喘息着。
荀依眼神鄙夷,嘴角微扬,似乎又回到了平日里何起见到的荀依一般,笑得十分瘆人。
“我弟弟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必定让你去追他。”
何起肩膀忍不住颤抖,话语在听见后半句,露出几分胆怯之意。
“我只能从和尚那知道人还在明月寺关着,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荀依不以为然,“抓几个人就知道了,跟我上去。”
何起抬头,胆怯道:“我若不在,会引起新来的官医起疑的。”
“何易,你还以为能呆在这吗?你别忘了你徒弟的死,你也有份,胡民之迟早查到你头上。”荀依拿刀的手又抬起了几分,用动作在告诉何起,
你不去,我便用刀架着你去
青浔城,官府。
朱吉将胡民之所需要的往年卷宗的命案找来交给胡民之,胡民之摊开卷宗查看里面关于案件的具体情况。
胡民之招手,示意旁边的朱吉过来一起看他手中的卷宗。
“朱师爷,关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印象?”
“五行医馆”朱吉呢喃,思考着卷宗上犯人的事情,“大人,当时我早已不是衙门师爷,这个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比其他人多,所知道的内容也这个卷宗上所陈述的差不多。”
“差不多?”胡民之抓到了关键词,继续询问:“除此之外,还有吗?例如当时的谣传什么的?”
朱吉也没有隐瞒,直言:“这位伍大夫品行我是知道一些,据说那位伍大夫当时是按照古籍医典所治,但是按照当时律法,罪不至死,后面医馆查封,伍大夫判了斩刑,听闻当时前任父母官是收留苦主的好处,报案的是死者的儿子,当时在青浔城也算是蛮有钱的商户,暗中买通了衙役让伍大夫在衙役吃尽苦头,所以才会在牢房暴毙,这些也是我当时听老一辈的人说的。”
按照前任父母官的作风,这样的话能传出来并不稀奇。
胡民之有些疑惑,“当时?那如今那家人去哪了?”
“许是报应,同年末,那家人后来生意不怎么好,为了有钱周转铺子,苦主的儿子被李风查出了结伙强盗杀人,全部家当都抄没,抄家后,听说没多久就疯了,最后撞墙死了。”朱吉迟疑了一下,“胡大人,按照李风贪财的性格,想必这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