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屿:“说不准其中就有那位周小姐的意中人。”
“但是周家不允许。”李钟立在旁边补充,“两人吵架,最后共同商议出了这结果,绣球招到谁就是谁。”
今天是周家绣球招亲的日子,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应周家邀请前来观看这一场空前绝后的绣球招亲。
海七意外,“你们两个从哪听来的坊间传闻?跟小说话本似的。”
“小说话本都这么写。”席屿一手拿着糖葫芦,举起另一只手摊开。
李钟立从怀中袋子抓出一把糖炒栗子递给席屿,“周家把这周围有名望的、德行好又尚未婚配的公子哥都找来,说不准是啥先婚后爱的话本也说不定。海七,你眼睛抽筋了?”
李钟立注意到海七眉毛在动。
海七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就是右眼皮在跳。”
“左手跳财,右手跳灾。你今天小心点。”李钟立好心提醒。
海七:“早知道不来了。”
……
归途医院的人刚进入绣球楼内,立刻就有人特地前来迎接。
“各位大夫,久闻大名!”周家当家周守清面带笑容,“各位大夫久在毅城,如今才见,实在是周某的一大憾事,今日小女嫁入,各位大夫有幸捧场,是小女之幸。”
周守清简单地进行了一下自我介绍,便引着归途医院的大夫上了楼,找到了一个极好的位置观赏这次的绣球招亲。
短暂的寒暄过后,席屿站在栏杆前望着楼下那些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他们有些人单独站着,有人簇拥相谈。
“席大夫,可是遇见了心仪之人,可否需要我前往牵线?”不知何时,周守清眉眼弯弯地走近,“听闻席大夫尚未婚配,下面都是我替小女选定的夫婿人选,人品相貌都是一等的好。”
“不用不用。”席屿赶忙摇头,尬笑:“我就是看看,这么多世家公子都愿求娶令爱,令爱定是一位美人。”
“不瞒席大夫,小女是家中唯一的女娃娃,我和父亲都害怕这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所以才想出了这绣球招亲的之事。”
海七提出疑问:“周老爷难道就不怕你家小女不喜欢吗?”
“如果真让小女受了委屈,这赘婿不要有罢。”周守清浅浅笑道,“毕竟,都是为了孩子好,不过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老爷。”年轻的丫环突然来了,毕恭毕敬地开口,“小姐说,听闻归途医院的大夫来了,想趁此机会邀请席大夫和许大夫喝一盏茶。”
席屿和许知知有些意外。
周守清点头:“小女也曾想要学医,听闻归途医院事迹,一直曾说要前往种子大会见一见诸位,如今听闻各位大夫要来,想来有些坐不住了。”
“令爱因何原因不学医了?”关于周媛媛这件事,席屿还从未听这两日调查周家的李闽聊起过此事。
“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而且各位大夫也知道,女子行医本就不受人尊重,小女放弃学医后,我们也乐见其成,但是小女对此也感觉十分遗憾。”周守清一脸愁容地解释,“不知席大夫和许大夫可否愿意与小女趁此机会聊聊,也算了却她婚前之愿。”
席屿和许知知也不好推辞,在李闽的跟随下前往了这绣楼的中心位,那里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几把檀木椅,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旁边安静躺着的绣球。
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火红嫁衣的年轻姑娘,妆容精致,唇红齿白,一双杏眼,眼尾带红。
此女便是周家最小的女儿周媛媛,今年芳龄十八。
见人来,周媛媛起身,伸手指向对面早设好的位置,眼眶微红,嗓音轻柔:“二位大夫,请坐。”
席屿和许知知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一前一后坐下。
周媛媛在二人面前烹煮茶,茶香四溢,举止优雅,如若不是她这一身火红的嫁衣,谁能想到如今悠闲烹煮茶的周媛媛将在今日嫁人。
“这个是上好的春溪茶,希望二位大夫能够喜欢。”
茶杯被放至面前,席屿抬头看向周媛媛,她注意到席屿在看她,她扯出浅浅的一笑。
席屿也没有看见她表情有一丁点成亲的喜悦之情。
“今天冒昧喊二位大夫前来,是有一件事情,小女不明白,希望你得到解答,也希望大夫能帮我一个忙。”
许知知:“请说。”
“许大夫,那天公堂之上,我曾有幸听见各位大夫的慷慨陈词,回府之后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各位大夫行医以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女医这些年来更是被人轻蔑,女子学医被认为不务正业,相夫教子方才是女子之道。”周媛媛眼神微垂,抬头看向二人,“女子学医,究竟是好是坏?”
周媛媛解释,早些年间她曾想要学医是因为当时府上的葛姨娘。
后来葛姨娘早逝,她想去外出拜师学医,但是家中人都不允许,后来在她软磨硬泡下还是同意送她去学医,在那段时间被其他学徒百般挑衅羞辱,病人更是对她毫无尊重可言。
一次,她只是给病人按方子煮了一碗药,却不承想被家属闹上了官府,险些入狱。
后来还是周媛媛的爹找到证据,发现病人不遵大夫嘱托,明知药性相冲还是要继续服用。
“即便如此,但是因为那人死了,她的妻子在周家门前哭闹不走,对家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爹娘花了好久才将此事压下。”
自那以后,周媛媛便不再闹着学医,潜心钻研那些女工女红,只为将来嫁给一个好夫君,相夫教子,直至垂暮。
“女子学医并非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只是如今的环境对女子行医抱有偏见罢了。”
周媛媛有些委屈,吸了吸鼻子,哽咽开口:“我答应家里人绣球招亲,直到我在种子大会和公堂之外看见各位大夫,我发现我还是不想要嫁人,我想向各位大夫一样,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大夫,所以许大夫你们能不能助我逃走?我愿拜各位大夫为师,只要今天能过去,我定努力好好学医。”
看着面前我见犹怜的姑娘,席屿和许知知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开口。
“抱歉,我们无能为力。”
“周小姐,我们不过是外人,能力有限,如今这情况,我们没能力将你安全送离,而且周家视你为珍宝,你若不在,周家成为毅城笑话是小,他们会更怕你跟着我们吃苦。”席屿解释。
周媛媛着急:“我不怕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