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们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跟在芬丹的身后。
大副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对了嘛!高贵的阿苏尔的冠军勇士,带着一群杜鲁齐的海盗奴隶,这画面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行人走出了黑色尖塔。
外面的夜风吹在身上,让人觉得比刚才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大厅里要舒服得多。
回到庄园的客房区,已经是深夜了。
伊丽莎白和女孩们都还在睡觉。
大副把芬丹和艾拉瑞安送到他们住的石头房子门口。
那八个伤痕累累的海盗像狗一样蹲在门外的草地上。
大副看着芬丹,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喂,小白脸勇士。”
大副用手肘撞了撞门框。
“我知道你们阿苏尔平时不怎么用奴隶,尤其是我们这种‘好肉’。”
大副指着那几个海盗。
“这几个家伙虽然断了手脚,但只要修养一下,还是能干不少粗活的。”
“在杜鲁齐,这种同胞做奴隶可是需要专门的人来管教的。”
大副摸了摸下巴,
“这镇子里有个我认识的驯兽师朋友,他手里有各种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好肉’的工具,带刺的项圈、能通魔法电流的鞭子,还有教他们怎么乖乖听话的药水。”
“你们要是不懂怎么管理,我现在就去把他叫来,给这几个家伙上个课,价格好商量。”
芬丹转过身,脸色铁青地盯着大副。
“我不需要什么驯兽师,也不需要什么管教工具。”
芬丹一字一顿地说。
“我把他们带回来,只是因为你们这里那些该死的野蛮规矩!”
“明天只要那几艘船的龙骨修好,我们离开这个充满毒气和污秽的港口,我就把他们扔在沙滩上让他们自生自灭。”
“不要把我和你们这些把同类当成畜生的怪物混为一谈!”
“别生气啊。”
大副摊开双手。
“我可是好心,你不把他们当畜生,他们可是会顺杆往上爬的,在纳伽罗斯,你要是不拿着鞭子,奴隶可是会咬断你脖子的。”
大副哈哈大笑着走开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芬丹转头看着坐在草地上的那八个海盗。
那个女海盗的手腕还肿得像个馒头,那个伤疤男的下巴依然歪着。
“待在外面,不许出声音,不许靠近这个门半步。”
芬丹冷冷地下令,然后推开门,跟在艾拉瑞安身后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灯,只能靠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视物。
艾拉瑞安坐在那张铺着海兽皮的硬板床上,觉得一阵头疼。
“今天晚上真是糟糕透了。”
艾拉瑞安揉着太阳穴。
“我们不仅被带去了那种地方,还莫名其妙地带回来八个杜鲁齐。”
“殿下,您今晚就不该去酒馆。”
芬丹站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
“这里到处都是堕落的渣滓,他们的存在就是污染。”
艾拉瑞安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打算让我永远待在那个只看到树叶和泉水的阿瓦隆里吗?”
“阿瓦隆是永远安全,永远纯洁的。”
芬丹回答。
“但这世界不是只有阿瓦隆!”
艾拉瑞安提高了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