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出全部的混沌能量,留下次元石再生矿场后,碎肉和骨骼与强酸混合,在高温下熬煮成富含磷和氮的黑色粘稠液体。
这些液体随后被烘干、成型为颗粒状,装入没有任何标志的粗布口袋,送往阿蒙拉的农田。
一条双向轨道的铁路将阿蒙拉、尼布-赫佩克与丰饶平原的各处节点连接起来。蒸汽火车头拖拽着长达七十节的车厢,在平原上往返。火车轮撞击铁轨的接缝处,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随着对黑暗之地与旧骸骨平原大规模反推的战果巩固,丰饶平原这片广袤的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里的有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进入了实质性的分封开阶段。
在这场血腥的领土盛宴中,震旦流民与军事将领切下了一块巨大的蛋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平原东北侧的一处大型公爵领,震旦籍将领。也是现受封公爵的李元宗正站在其新落成的府邸阳台上。
这座府邸没有任何欧式城堡的尖塔与城垛。
它是一个占地两百亩的正方形建筑群,高高的夯土城墙外侧包裹着青砖,四个角落设立了方形的箭楼。
内部建筑采用对称的四合院格局,屋顶铺设着琉璃瓦,但立柱和承重梁全部使用了侧翼矮人工厂购买的符文工字钢。
李元宗穿着深蓝色的丝绸常服,腰间挂着一枚代表公爵身份的紫金印绶。
在书房的红木大长桌旁,五名刚刚受封为伯爵的震旦出身的将领坐在太师椅上。
在传统的伏鸿城封建法理中,名公爵下辖个伯爵,个伯爵下辖个男爵。
按照封建精神,伯爵和男爵应当在各自的领地内拥有独立的税务、驻军和司法权。
李元宗把一叠文书扔在桌面上。
羊皮纸散落在五人面前。
“我不管那些老鼠定下的章程是怎么写的。”
李元宗直视着这五名旧部,
“在这块纵横八百里的领地上,没有五个私兵武装,也没有五个独立税台。”
李元宗的手指点在文书的第一页,
“从下个月起,你们五个领地内的城防军编制最高不得过五百人,且所有营级以上军官由我这里直接委派。”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伯爵欠了欠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大人,莱弥亚和伏鸿城核的爵位证书上,允许伯爵保有两千人的常备火枪团以及自主的铸币机。”
李元宗拉开椅子坐下,
“你们是我的旧部,我们都是从天山战壕里爬出来的。”
李元宗看着他,
“震旦没有那种各路诸侯拥兵自重的破规矩,你们的身份是伯爵,但在这个大院里,你们就是我治下的五个知府。”
“下面的二十五个男爵,就是二十五个县令。”
“收税统一按户头造册。”
“岁入的铜币和粮食,除了必须上缴给伏鸿城元老院的战时额度外,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必须交入此处的总督库房,剩余百分之三十留作地方周转。”
“所有的民事冲突,五百金币以上的刑案,由我设立的提刑按察司审结。”
五名伯爵互相对视。
他们习惯了服从,在震旦的行政体系惯性下,这种微型中央集权并没有引起实质性的武力反弹。
这种伪郡县制在震旦流民封地中被迅推行。
男爵们无法建造属于自己的坚固城堡。
他们的封地中心往往只是一个没有任何防御纵深的行政公署。
男爵的任务只剩下了两样,催促农业产出与强迫适龄儿童入学。
震旦流民群体对于教育的执念在这片废土上被放大到了畸形的程度。
在李元宗领地内最大的中心城镇,一座占地极广的书院拔地而起。
它没有教授传统的四书五经,而是完全对接伏鸿城皇家理工学院的课程大纲。
数十个巨大的教室里,几百名十二岁到十五岁的人类少年坐在木制课桌前,用炭笔在草纸上计算着复杂的机械齿轮传动比,以及基础的生命魔法和金属魔法反应方程式。
他们需要学位。
因为在伏鸿城和这片丰饶平原的最高权力架构中,“民意代表大会”(下院)的选票和入场资格是与个人的财产及学历严格挂钩的。
掌握了工程术士或魔法师学位的人,其手里才拥有选票,普通的民夫,小商人,大地主,都是没有的。
这种内卷很快体现出了压倒性的政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