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梅宫麻帆的声音闷闷的,“不冷。”
不冷,但把自己裹得剩半个头?
佐久早圣臣很是疑惑。
考虑到前两次擅作主张是因为没有她的异议,这一次佐久早圣臣没有轻举妄动,乖乖跟大泡芙左右坐着。
他不经意瞥了大泡芙一眼,幸好她成了大泡芙也说了“不冷”,不然他一定会热到出汗。
手心已经在出汗了。
佐久早圣臣摊开手掌。
下一秒又迅速合上。
赚足了冷空气,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中的综艺节目上,一字一句在心里默念字幕。
[很期待啊,20岁出头的年轻人,如果不趁现在击溃他们的话]
[总觉得很悲哀啊,前辈居然这样看待后辈。连他都说出了要击溃别人的话……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就已经是老年了]
[击溃他]
这不是个帅哥教帅哥如何成为帅哥的节目吗?紧绷的佐久早圣臣没看懂笑点,旁边那位却吱嘎吱嘎笑了起来。
他余光撇去,瞬间收回。
旁边那位的薄被脱下,露出胸口,而顶部的扣子不知何时被剐蹭开,白皙肌肤暴露无遗,她一笑,胸口就跟着起伏,更别说穿的还是他的睡衣,黑色与白色交织——他的睡衣?
佐久早圣臣猛地别过脸,大跨步站起身用后背对着她。
“怎么了?”
“……洗手间。”
他匆匆奔进洗手间,关上门试图将那些噪音、笑声、欲望全部阻隔,可惜公寓的隔音显然不如预期得优秀,无论怎么屏蔽总还是能钻进他的耳朵,化作某些无法言说的东西催着他动手。
***
帅哥对决的环节悄然结束,节目进入到下一项有趣环节,梅宫麻帆耳朵一动忽然捕捉到自洗手间传出响动,抬眼望去,先前离开解手的佐久早圣臣拉开门走了出来,双手洁净干燥,估计是用挂在洗手间墙上的擦手巾擦干净了。
他去了好一阵,她则是浸入综艺节目,没发觉这点。
佐久早圣臣重新坐下,新环节看了不一会突然念道:“差不多该睡觉了。”
梅宫麻帆应:“好。”
开心看综艺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虽说跟她往常在家能看一整期的时长不同,但佐久早说什么就是什么,也许洗澡和等待比她预计所花费的时间要多,加之运动员的健康作息,十一点前后准备入眠是常事。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点亮屏幕检查新消息,结果眼睛一瞥瞥见了顶部的大字。
21:09
才九点吗?
九点多就睡觉吗?
运动员健康到九点睡觉?
心中起疑,梅宫麻帆有意探寻他的表情,不料佐久早圣臣在她起身后便马不停蹄开始整理充当沙发的他的床,因此是背对着她的。
他总是背对着——梅宫麻帆皱眉。
没办法,或许职业运动员的作息时间就是如此呢?她接过运动员的委托,那名足球运动员是某精英训练营出身,作息是极其规律的七点起十一点睡。
佐久早的话,五点起九点睡?
不规律的梅宫律师:哇塞。
她耸了耸肩,跟老年作息的运动员先生道了句“晚安”,转身进了卧室。
估摸着是不想自己的床被她的气味沾上,床上的床单、被单、枕头套都是佐久早刚换过一轮的,一躺进被窝扑鼻而来的是玫瑰草木香,跟她用的是同一款洗衣液。
梅宫麻帆不常在别人家留宿,也不是凭自己意愿想要在合作对象的家中留宿的。
她试着在脑内回想刚忙完的案件和庭审,这样能让自身安定下来,不至于感到不安。然而越复盘,脑子就越清醒,所有案件细节连成线密密麻麻占领大脑每个角落,不小心空间跳跃跃到谁的睡衣领口——
她猛地挣开眼。
佐久早……该不会是不想跟她共处一室才催促睡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