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女对他特别上心。
自打娶进门,连别的偏殿门都没迈过一步。
想到这儿,他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笑意刚浮上唇角,尚未蔓延至眼尾。
“啪!”
耳光响亮,脑袋直接被打偏过去。
庭州懵了,下意识转回头。
“侧君脸上挂彩,不宜抛头露面,马上送回寝宫养伤。”
无缘无故挨一巴掌?
他堂堂王子,哪儿吃过这种亏?
他可不是那种被人踩了脚还咧嘴笑的主儿。
别人越想压他一头,他偏要挺直腰杆。
“正君气成这样,殿下心里清楚不?”
这句话一出口,廊下风声都静了一瞬。
明眼人都咂摸出味儿来了。
东玄墨这是醋坛子打翻了。
他盯着庭州的眼神像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可庭州偏要拎起那坛子晃三晃,专挑皇太女仨字往他心口扎,让他看清,眼下谁才是枕边人,谁才是掌心里的宝。
“昨儿夜里,殿下还夸我这身银丝缠枝纹的料子衬肤呢。”
“殿下说,往后不必拘着规矩,怎么自在怎么来。”
东玄墨压根没接这话茬,只斜眼一扫他身上的衣裳,冷笑。
“侧君打扮成这样,露胳膊露肩的,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经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果然,旁人个个裹得跟粽子似的。
就连远处扫地的老仆,也都把袖管挽到小臂一半,再用布条细细扎牢。
平日里跟皇太女在一块,她从不挑这毛病。
久而久之,他真把这儿当自家后院了。
有时候热了,他随手扯松领扣,她只抬眼一笑,顺手递来一盏冰镇酸梅汤。
但当着东玄墨的面,他才不低头。
“殿下说了,我这身打扮叫亮眼,她最烦端着架子、板着脸的男人。”
话刚落,他余光瞥见东玄墨袖口一颤,立马补上一句。
“尤其烦那种,自己端不住,还硬要别人陪他装模作样的。”
气死你!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把最后一句咽了回去。
可那点得意,明明白白浮在眼底。
他眼睛眨也不眨,视线牢牢锁住东玄墨骤然收缩的瞳孔。
东玄墨脸唰一下就沉了下去。
两人正僵着,长廊尽头羽露款步而来,姚峰垂手跟在后头。
庭州眼尖,一眼瞄见她身影,立马眼圈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