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孙眨巴眨巴眼,好像听懂了,小嘴抿得紧紧的,再也不吐了。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乱转,直勾勾盯着羽露,满是新奇。
东玄墨立刻迎上前。
“殿下,袖子都弄脏啦,换件干净的吧?”
他话音刚落,殿里侍候的宫人像约好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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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露一愣,下意识想躲。
“哎。”
话还没出口,人已经顿住。
环顾一圈,哪儿还有半个外人?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蟠龙金柱上缓慢游移。
廊下守夜的宫人早已退至三丈开外。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他们仨。
羽露站在中央,东玄墨垂手立于左后方。
小皇孙裹在锦被中,由乳母抱在右前方。
“天都快亮了,殿下赶回去,怕是躺下还没睡着就得爬起来上朝。不如……今晚就在这儿歇了?”
东玄墨声音放得极轻。
羽露一想,也是。
折腾一趟来回,至少半个时辰打水、梳洗、宽衣,太耗神。
她略一琢磨,轻轻点头。
“行。”
成了!
羽露真肯留下!
东玄墨心里咚咚直跳。
第二天清早,他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哪还有前些日子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这次靠小皇孙开了个好头,后头路子就宽了。
一次、两次、十次……机会多得是。
不过嘛,病这借口,偶尔提一提,图个新鲜。
老拿它糊弄,羽露又不傻,迟早看出破绽。
书房里,宫人喜滋滋跑进来。
“殿下!听说正君说啦,小皇孙昨儿开口说话啦!”
羽露猛抬头,眼里全是光,不敢信。
“真的假的?”
她搁下朱笔,指尖沾了墨点,也顾不上擦。
“千真万确!就喊母亲,别的字还不会说呢。”
宫人往前凑半步,压低嗓音。
“正君亲耳听见的,当时正在喂奶,小皇孙仰着脖子,眼睛亮晶晶,张嘴就喊的。”
“可天天守着她、换尿布、哄睡的都是正君,怎么反倒先叫您?”
羽露皱眉,手指无意识叩了叩紫檀案几。
“哎哟,这还不明白?殿下是凤命所归的皇太女,天生带着福气呀!小皇孙沾了您的光,才会第一句就喊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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