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睡着,云重黎的目光才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怀中人,他早就看出来她对碧桃的麻绳感兴趣,先前未找到合适的,可刚刚鲛怪的速度称奇的快,倒是好东西。
“阿清喜欢就好。”
说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来,步履悠悠地抱着人出了船舱。
在他走后不久,只见原先的画像,那个闭眼的少年猛地睁开了眼,他像是如释重负,重重地呼了口气,立刻将画纸漂浮而出,趁着对方不注意,立刻附在了叶清弦的书卷中。
做完了这一切,少年几乎喜极而泣:太好了他终于找到组织了
别让那个煞神知道我的存在。
夜篁摇摇晃晃地从船舱中走出,他听说了鬼船之事,当即来了兴趣,立刻张望道,“鬼船在哪?”
云重黎抱着叶清弦从他身旁径直走过,一言不发。
在他懵然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而后乌云散去,海浪再次恢复了平静。
看到此处的夜篁,不禁抖了抖肩膀,魔王真是越来越恐怖了。正逐渐和他当年见到的模样重合。
“也不知还能不能看到这样的天。”他有些失笑,但这样的“失落”情绪并不是他所能体会到的,只微微耸了耸肩,再次晃晃悠悠地回到船舱中,“不如醉着的好。”
有屠老大的指引,众人很快便抵达了两界岛。
叶清弦本想着上了岛,找个客栈,可屠老大却热情地邀请众人去往家中,夜篁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先前在清河宗被叶槐秋拘着,早已不堪忍受。听见此话,当即同意下来。
葛沧澜也并未拒绝,只说了句叨扰了,便跟着他们而行。
倒是云重黎见此,略微皱了皱眉头,看上去很不满意,而叶清弦却觉得初来乍到,不熟悉此地,有个向导倒是不错。
两界岛不同于外界,岛上分为两个阵地,一半隶属凡人,另一半却属于亡灵,这些游灵虽只在夜半出现,可却并无害,数百年相处下来,相处的也算融洽。
按理来说,有死气之地,多半是风雨,可两界岛却一反往常,多见晴日。
今日不知怎的,自从众人上了岛,刚刚还一览无余的晴空万里,立刻阴云密布,绵绵细雨打在脸上。
叶清弦有些暗叹,今日出行不利啊。
屠老大所住之地倒是清幽,入目是个三层的屋子,一层他们多半是用来经营,售卖海味,而二三层则是用作居住。
随着相处,阿灿已经不见了初见时的害羞,她领着众人来到了客房,先前只因多看了眼云重黎,便察觉到了对方的阴冷,按理来说,对于这样的人,她该是避而远之,可心中的小鹿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安静下来的,当即,忍不住偷偷看去,只见对方一双眼却牢牢的粘固在另外一个女子身上。
虽然叶姑娘只说他们之间是朋友的关系,可她瞧着,却并非如此,此刻难免有些失落,却还是强颜欢笑着告退。
叶清弦关了门。
正准备好好休整一番,而后去往岛上寻找神医,将碧桃寄托于希望渺茫的父亲,不如找个医生,正所谓多条路多条希望。
此刻,她将碧桃法器中取出来,只不过有一页掉落在地,她并未察觉。
小鱼应该在水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当粉色的鱼儿落入水缸中后,忽的,叶清弦不禁凝眉道:“小桃,几日不见,你怎么肿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胖了。
粉色鱼儿吐着泡泡,好似对她这样的评价十分不满,只见其张了张嘴巴,好似在说:叶姐姐,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叶清弦早有准备,她虽比不得小桃的手艺,可酥饼随处可见,出发时,她自是买了不少,随着一块一块的饼块入水,小小的鱼儿吃得倒是香。
正当她托着腮,长叹道:“小桃小桃,你知不知道你爹爹在哪里啊。”
小桃不语,只张着嘴,要求再多些酥饼。
正在她拿出新一个酥饼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与其关心一条鱼的死活,不如想想自己。”
“谁!”乍听此话,叶清弦心口一紧,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东西瞬间掉落在地。
可酥饼并没有发出砸向地面的声响。
一时之间,屋内静地可怕。这不禁让她头皮发麻。
难道是亡灵?
就在相持不下之际,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是在她的身后,“酥饼倒是不错。”
少年将其拿在手中,尝了一口后,死气沉沉的面色瞬间有了活力,而后像是多日未进食般一口吞下,接着朝顿在原地的女子道:“还有吗?”
?
叶清弦僵在原地,有些错愕,准确来说,她的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模样与鬼船上所见画像简直如出一辙。
鲛国国师?
但她很快反应过,眼前人虽只是亡灵的模样,但是他身上的本源之力与法器产生了振动。
她有些不确信道:“你是五煞怪?”
这未免年轻了些。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四、十五岁的模样。
少年舔了舔嘴巴,像是没吃够,幽幽飘过来,将剩余的酥饼揽在怀中,像是喜欢上了这个食物。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很久没有吃饭,此刻鼓着腮帮子道:“嗯,我叫玄一。”
叶清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猛地一震,下意识出口,“你就是那个强取鲛人小公主、杀光鲛怪一族的国师?”
玄一微微一怔,并没有因为这些诽谤生气,但过去之事很多他都记不大清楚了,印象中,好像是认识这个鲛人小公主,可强娶一事,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