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弦本顶着两黑眼圈,点了点头,而玄一像是休息足够,渐渐从她的书卷中钻了出来。
谁知,见到玄一的那一刹那,亡灵忽然尖叫起来,双目充血直指他道:“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姐姐!”
闻言,叶清弦愣在原地,赶在亡灵找玄一拼命前,立刻拦下他。
听他念叨了一夜,她当然知道亡灵的姐姐是怎么死的,就是被当初那个捡来的野小子杀死的。
“让开!”深爱着姐姐的亡灵见到仇人,当然是要报仇雪恨。
叶清弦却毫不退让,对于亡灵的话她半信半疑,他的记忆本就不全,不能仅凭残碎的记忆就判定一个人的是非对错。
见她不退让,亡灵也不客气,当即要发作,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条约,叶清弦为着小桃,只能忍着不出手。
而玄一像是被触碰了记忆,此刻蹲在地上,脑中一片混乱,极其痛苦。
危难关头,是云重黎的到来,平息了亡灵的震怒,他抽走他的刚刚所见这一部分意识,暂且稳住了发狂的他。
而后目光沉沉地看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灵力紊乱的玄一,眸子一下就暗了下来,嗓音冰冷道:“过来。”
来不及反应,叶清弦就像是被捆绑住,一股无形之力,“嗖”的一声将她带到了对方的面前,云重黎张开手,将她护在身后,沉声道:“他很危险。”
眼见他要对玄一出手,叶清弦连忙抱住云重黎,对玄一喊道:“快跑!”
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玄一瞬间回过神来,飞速掠走。
见他逃遁,叶清弦暗暗松了口气,一抬眼,便对上一双冷的能杀人的眼睛,“我竟不知你和黑怪认识。”
听到此话,她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只听对方接着道:“阿清和他在哪里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竟要护他至此?”
“嗯?”
寻到亲生父亲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仿佛要生吃她的模样,叶清弦悬着心向后踉跄几步。
见其面露惊惶,云重黎不免收敛了些威压,可一想到她瞒着自己,竟认识了其他男子,心口的憋闷与涩意便止不住地翻涌。
看了眼已经稳定下来的亡灵,心觉为小桃找爹重要,可此刻的魔王非要一个说法的模样,让叶清弦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此事,也是她隐瞒在先,少了份理,正准备像先前那样“理直气壮”糊弄过去时,忽地想起昨夜亡灵所言,凡是不能太过强硬,不妨先服个软。
于是她上前一步,带着小心翼翼拉着对方的衣袖,左右摇晃,笑吟吟道:“好阿黎,是我不对,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些话落在耳里犹如蜜罐子,云重黎微微一怔,而后耳尖泛红,却还是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过软了些语气,“我并未生你的气,只是五煞怪是个不可控因素,你若是遇到危险,你让我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忽然哑住了声,因为在抬头的瞬间,只见刚刚还在跟自己撒娇的女子早就不见了踪迹,而是跑去亡灵的身边,嚷嚷着让其兑现诺言。
云重黎:“”
她怕是在听到“不生气”这几个字眼后,就放下了心。
云重黎叹了口气,明知是这个结果,他还想要央求什么呢。
“就是这里。”亡灵已经忘了自己发狂一事,此刻又变回了那个孱弱的模样。
“就是这里?”叶清弦看着面前屠老大的家,额角抽了抽,她看着身侧的亡灵,面色逐渐凝重起来,这人莫不是在欺骗她?
他的意思,屠老大就是小桃的父亲?可据她所知,对方有妻子,不过几年前因病去世。并且这一家就是个普通人,哪里都不像是玄水巨鲟这一族。
就在她匪夷所思时,亡灵在院子里张望了一番,忽地指着一个人,“是他。”
叶清弦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心口猛地一紧。
葛沧澜?
“他身上的气息和你朋友的相同。”亡灵道。
叶清弦还想多问些,谁知,天空逐渐放晴,亡灵的身影蓦地消散,看起来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待下去。
她看着在院子里的葛沧澜,思绪万千。
按照亡灵的话,葛沧澜身上有小桃一族的气息,可也并未说他们就是父女的关系,而玄一在医馆见到他时,就曾说过他的寿命很高,可具体活了多少岁,并未明说,眼下,他不在这里,也不能问清楚。
不禁转过头去,云重黎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但他也并未看出葛沧澜有何特殊之处,于是摇了摇头。
神医有一个法子说的不错,不妨滴血验亲。
见他二人过来,葛沧澜向他们打招呼,“你的小鱼朋友怎么样了?”
叶清弦想了想措辞,道:“葛前辈,您成家了吗?”
此话一出,葛沧澜微微一顿,讪笑道:“曾经是有一个未婚妻,可我自从踏入祁连山修炼之后,便再没了联系。”
若她直接问他是否是玄水巨鲟,怕也不会如实相告,况且男人生孩子,这话她如何问的出来,左右为难之际,葛沧澜道:“叶姑娘,你们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叶清弦开门见山道:“确有一事。”
碧桃在水缸中游荡,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似是充满了好奇。
此刻的葛沧澜,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看向水中的小鱼充满了复杂情绪,从昨日见到她的那一刻,自己便感到心慌,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还从没有生过孩子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