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憋着气下去之后,顺着气流被带入了深海之下,可里面却有一股巨大的暖气,在废墟周边支撑起一片可供呼吸的地方。
所以原先准备的东西再没了用处。
鲛珠在海底凉气,照亮了此处,这里曾为玄水巨鲟一族生活之地,而坍塌的石柱以及壁画,刻画的乃是他们的过往。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两界岛的来历。
在看明白了壁画上的刻痕后,叶清弦心中不由的疑惑,两界岛又称生死两界,玄一的存在,无疑就是那死,可生又是谁?
想到这里,她不禁对身旁的人开口,“难道你身上不仅存在死之力,还有生之力?”
谁知,听到此话的玄一微微一顿,他懵然的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他道:“她曾说,这里的生一直存在。”
她应该指的就是碧桃的母亲,不过,这生一直存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因为玄水巨鲟一族长寿,所以这里的生之气息很高?
叶清弦有些糊涂了。
石柱上的刻痕,有很多都是断掉的,并不完整。
“不能再向前了。”云重黎忽的拦下了她,只见他凝眉看向石门内的空间。
不知为何,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没有的来让她感到一阵心慌,这里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众人隔绝在外。
一阵眩晕传来,叶清弦立刻扶额,晃了晃脑袋,再一睁眼,身旁的云重黎已经不见了踪迹,眼前突兀地出现一个贝壳。
里面窝着一个人。
“小桃?”她眨了眨眼,步伐向前了几步,可就在手触摸上之际,身旁传来极力的阻止,可身后却传来巨大的海浪,那些声音瞬间被消灭,耳旁只留下一阵寒风呼过。
等她转过身去,却发觉,自己处在一片雪域。
风雪无情地拍打在脸上,努力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位模样标志的少年,眉宇之间肖似陈玉竹,迟疑的这一瞬,她亲耳听到自己说,
“笨小七,怎么不走了?”
老师的前六位弟子是谁?
被唤作小七的少年,听见此话,羞愧地垂下头,看了看自己身处之地,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行于悬崖峭壁之上,自是多了几分胆颤。
见他沉默,叶清弦深深吸了口气,自从陈玉竹消失后,她也不知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着了二人赤裸裸的算计,收了这个小七做学生。眼下要出雪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谁知,他比她想象得还要笨上一些,胆小一些。
“来,抓着我。”叹气后,她伸出了手,可泠七却缩在缝隙间,身体死死紧贴在石壁上,再被鼓励后,他这才尝试着伸出了手,而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将她抓牢,一点一点地移到她的面前。
心跳竟这样快。
叶清弦嘀咕一声,“跟紧了,若是丢了,我才不会管你。”
泠七有些委屈,不过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生怕自己再犯错,惹到面前的女子。
“轰隆——”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巨响,紧随其后无数小石子从崖顶滑落,吧嗒吧嗒,如急雨一般向下砸来,山体更是左右晃动,泠七因为害怕再加之脚下打滑,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跌落而下。
一转头,人不见了。
叶清弦嗓子一噎,无奈扶额,而后心平气和地跃下。
她寻了个还算结实的树枝,站在上方,“去找那个傻子。”话音落下的同时,头上的蓝色发带随着她的意念向下飞驰,不一会,将人完好如初地带到她的面前。
泠七不好意思站在树枝上,心里一阵后怕,可在发觉自己还是身处高空之上后,当即晕了眼,重心不稳,眼见又要落下,忽的,腰身一紧,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笨蛋啊你,掉下来也不知道喊救命?”叶清弦虽是搂着他,可神情算不上友善。
“我、我。”被这么一说,他整个人不知所措,只觉得对方怎么这么凶,自己又不是故意的。
“抱紧我。”叶清弦冷不丁道。
“啊?”泠七心口一紧,不明所以,就在其犹豫的这一瞬,对方却蓦地将他揽腰抱在怀中,只听其不满道:“连抱都不会,你除了会做饭,还会什么?”
“”
见他垂着头,叶清弦心道自己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于是不再咄咄逼人,带着对方轻轻一跃,极速向下坠落。
若是以她从前的功力,带十个人都没问题,可如今她才醒来,身体的经络并未完全疏通,纵有一身法力,可也无法极尽所能的利用。
地面是个斜坡,两人像滚雪球一样,向山坡下滑去。
眼见要撞上石块,叶清弦拼劲力气,才堪堪带着对方停住,可手腕还是传来“咔擦”一声。
简直痛得她发木,愣是没回过神来。
充当肉垫的泠七也似是听到了声响,顿时心跳如雷,即便对方的发丝被他吃了满嘴,硬是没敢吭声。
那股劲儿缓过来,叶清弦才从对方的身上慢慢坐起来,泠七紧张地望着她,可却见其一声不吭的将断裂的手腕接上。
他心底很不是滋味,若非他,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当即自责起来。
“呆子,愣着干嘛,还不快来背我。”叶清弦点着他的脑袋。
呆子,是在叫他吗?
泠七幽幽抬起脑袋,双眼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手腕,直到被捏住脸,他才回过神来。
“天黑之前,记得找到住的地方。”叶清弦十分困顿,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趴在他的背上,催促道:“沿着这条路,就能走出雪山,可别再傻乎乎的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