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呵,”她冷笑一声,而后变得严肃起来,“云重黎,你以为你是谁啊,是魔界之主?还是修真尊者?”
听见此话,云重黎心中咯噔一声,心底竟是窒息的紧,“阿、阿清,为何这样问。”
他从未如此心虚过,深吸一口气后,弱弱道:“我谁都不是,我是阿黎,是你的书灵,是”
是这世上最想护你周全之人。
可这样的话,他最终未能说出,而是默默走到船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如此,她看不见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他看起来很伤心,”玄一幽幽道,对于叶清弦的话,他像是接受了事实,又像是没接受。
他的伤心与她何干。
灭族之恨,穿心之痛,已经快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小桃真的没救了吗?”玄一犹豫道。
全族已死,她的生父定是未能逃脱,小桃生还的希望几乎聊胜于无,叶清弦正要无力地摇头,可忽的一顿,她黯淡的双眼一下子亮起来,道:“或许还有方法。”
“什么法子?”
“问他或许会清楚。”
到了两界岛,叶清弦便见到了熟人。
叶槐秋不同于以往那副臭脸,而是眉眼之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看见叶清弦的那一刹那,像是被什么击中,肩膀一颤。
她知道了。
三百年前,是青珩尊者带领修真界攻打到了魔界,而这些人中,有清河宗之人。
叶清弦嘴角扯出一抹讽刺之意,她竟然投生到了仇人的宗门。
叶槐秋虽然是后来出生,并未参与围剿,可他毕竟是这一派,虽然是前尘往事,可叶清弦却无法忘怀,并未向其打招呼,而是扭头转向了另外一人。
“玉竹,你过来一下。”
先前假冒碧桃生父的祁连山修士,葛沧澜确实向祁连山寄出一封书信,恰好陈玉竹在,他便奉师命来此。
说实话,他和叶清弦也不过是见过几次,并未有过深交,可是每每见到对方,总有种令他熟悉之感,所以对于这样的称呼,他并不反感。见对方像是有事,而他也正想搞清心中的疑惑,所以跟着她走了
见他二人离开,云重黎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即便他劝自己不要出手,可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掌心。
叶槐秋能来这里,是夜篁告知。
二人将云重黎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得对视一番,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可叶槐秋却摇了摇头,“时候未到,说了也是白搭。”
“难不成就让他们二人这样误会下去?”
“还有,她看你那眼神可是算不上友好,基本上化为了仇人那一块。”夜篁啧啧几声,“你们兄妹的关系若要修复,我看怕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