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钦抿唇:“那你可以拒绝。”
“拒绝不了。”渊说,“难道韩向导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
韩钦心下一紧,抬头看向渊,男人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很明显的心虚。
他立刻扭过头,说:“没有,是渊哨兵想多了。”
说完,韩钦快步离开了,探测地形被迫结束,他只能等渊不在的时候再去看了。
渊在临近睡觉的时候被白塔高层叫走了,留下韩钦一人在休息室休息。
这是韩钦巴不得的事,他正好可以晚上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看看。
但不知为何,韩钦躺下后,觉得浑身不自在,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摸上腹部,那里像是有一团火,烧的厉害。
咬牙忍了一会儿,韩钦爬起来,把其他床上的被子全拿过来裹在身上。
依旧没有缓解,四周的空间莫名变得很宽敞,大的吓人,没有丝毫安全感,好像随时会下坠到一个无止尽的洞里。
渊来到休息室已经半夜了,他本来想敲门,但最后掉头去值班室拿了钥匙。
打开门,他感受到房间里异常的冷意,不由皱起眉头,走到床边,拉开被子,当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瞳孔微缩。
他那张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去旁边的床看,依旧没有韩钦的身影,一瞬间,渊四周的气压低得吓人,暗红的哨兵素蔓延开,一下子充斥整个空间。
忽然,衣柜里传来声音,低低地哼声,渊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身看向角落的衣柜。
韩钦很难受,意识模糊不清,蜷缩在衣柜里,忽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让身体上的痛苦缓解了些,他忍不住发出声音。
这时,咔哒一声,衣柜门打开,韩钦迷迷瞪瞪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几乎是下意识,他朝着渊伸出手,软声道:“渊,你怎么才来?”
渊顿在原地,看着蜷缩在衣柜里瘦弱纤细的男人,淡漠的眸子此时暗潮翻涌,他感到心脏像是被咬了一小口的苹果。
而韩钦正是咬了那个苹果的罪魁祸首,他什么都不知道,睁着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肆无忌惮去做任何事,而不去考虑后果。
“韩向导,你是小孩子吗?”渊冷声道。
韩钦有些想哭,声音说从鼻腔发出来的,像是个撒娇的小孩子。
“我很难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渊顿住,眸光闪了闪,放在柜门上的手握紧,手臂上青筋凸起。
“行,我走就是了,我知道,你很讨厌我,那你就让开,不要挡路,让我离开。”韩钦摇摇晃晃起身,伸手去推渊。
“不行。”渊一字一顿说,看向韩钦的眼里仿佛要冒出火星子来。
韩钦一拳砸在渊的肩上,愤恨道:“你让开!我要走,你说不行就不行了吗?你不让我走,我非要走!”
说着,他的眼眶热了,眼睛一圈染上绯色,就在渊以为他要哭了,韩钦却又安静下来,他坐回衣柜里,抱紧自己的肩膀,将自己缩在窄小的空间,好像这样才会感觉安全些。
“你不要生气,我不走了,你帮我关一下门,外面冷。”韩钦说完,闭上了眼睛,真的要睡觉了。
他很识相的,不会做任何不动脑子的冲动事,即使这要压抑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然而,下一刻,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好暖和,连带着难受的身体也变得舒服酥软下来,韩钦出于本能地,贴近这个暖源。
渊伸手轻轻松松将韩钦从柜子里捞出来,抱在臂弯上,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人放下,欺身凑近,双手撑在两侧,低声道:“韩钦,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韩钦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渊,此时他感到四周全是渊的哨兵素,身体的难受没了,转而像是喝多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感觉。
看到眼前的渊,他一时间以为还是曾经那个撒娇粘人的渊,便很自然地伸手圈住男人的脖子,仰起头,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亲,说:“别着急,让我睡会儿,醒来再给你疏导,乖。”
说完,一通蹂躏渊的头发,然后闭上眼,睡了过去,留下顶着一头炸毛的渊。
渊眉头紧皱,刚要张口,韩钦侧过头,用脸颊轻轻在渊的手臂上蹭了蹭,像是一只平时张牙舞爪的小猫,忽然卸下了心防,毫无顾忌地撒娇。
看着这样的韩钦,渊金色的眸子里泛起浓得化不开的未知情绪,似乎压抑了太多,他停顿了好一会儿,俯身凑近,在韩钦唇上落下一个吻。
韩钦做了个梦,梦里他彻底变成了人鱼,所有人的人都要杀他,他一直拼命的跑,就在要被抓到的时候,渊忽然出现了,他挡在了自己面前,将那群人拦住了。
他在梦里想问渊,害不害怕自己,但还没开口,梦就醒了。
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俊美的脸,韩钦整个人愣住,半晌才发现自己躺在渊的怀里,而男人正睁开眼睛看着他。
因为刚从睡梦里醒来,韩钦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是梦,还是现实,下意识开口:“渊,你还记得精神图景里发生的事吗?”
随着话说出口,韩钦清醒过来,整个人僵住,他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晃晃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吗?
不行,得赶紧找理由圆过去。
“我是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渊打断了。
“精神图景里?你有进入到过我的精神图景吗?我们不是只进行到第二阶段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