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胖了。
可倒也不至于,把人累成这个样子啊。
山洞中燃气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少女的裙摆扑在地上,像是盛开的花。
元嘉的脚崴了,整个脚踝都红肿了起来,她也没叫疼,一个人默默地上药。
她连药也抹不匀,东涂一下西涂一下,一边涂一边打哈欠,还没涂完就要昏昏欲睡一样。
宋麟生坐在一旁,望着眼前的篝火,问她:“公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公主中计了。”
“……中了谁的计?”
“许娉婷。”元嘉皱眉看他,“你不知道?”
“我除了中麦谷,听从皇命与公主的命令,什么也不懂,公主失踪我就寻,公主没失踪,我就安分地待在寺庙里。”
“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当然是不愿意的。”宋麟生转眸看向她,眼中还带着几分锐利,“我什么都不愿意,是被驸马这身份逼迫的。”
元嘉听完,不以为然地闭上眼睛:“左右你都要听本公主的,本公主叫你往东,你就要往东,本公主叫你往西,你又要往西,现在你过来,给本公主的脚涂药。”
“……是,公主。”
涂药这种事,真正的宋麟生最为擅长,如果驸马是真正的宋麟生,他不仅会随身携带粽子糖,甚至还会涂药。
良久,宋麟生点点头,应道:“是,公主。”
他低身从元嘉的手中接过草药,用手指捻一捻,涂抹在了脚踝肿胀处。
疼痛袭来,元嘉斥责他:“你下手太重了,哪有你这般涂药的!”
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力度轻了……但与其说轻了,不如说有轻有重,让脚更疼了。
“公主。”宋麟生收回手,抬眸问他,“我只会这样涂药。”
元嘉气鼓鼓地道:“你轻一些,否则休了你。”
她脱口而出的话又闭上了。
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未免太重了?
罢了罢了,下次说得轻一些就好了。
宋麟生:“……是,公主。”
揉着揉着,单手拖着面颊的元嘉,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脚踝被揉捏的感觉至今还存在。
她想问那颗粽子糖的事,也因为太困,没有问出口。
是她多想了吧。
元嘉睡得很快,一歪头便睡了过去,最后只感觉到,宋麟生的手在自己的脚踝上继续揉捏。
山洞中的篝火熄灭了。
驸马缓缓抬眼,露出了全然不同的神情,他将手中的药材投掷到一边,复杂地看着她。
从丰饶城城主到驸马,再到宋麟生的替身,他从头到尾都是被逼迫的。
没想到过了三年,他还要这样照顾她,而她还是像三年前一样,一身反骨,任性到底,丝毫没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