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元嘉裹着被子,赤脚下床,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宋麟生砸去。
宋麟生握着空荡荡的药碗立在那里,低垂敛目:“公主,你误会了,我……”
更多的物件朝他砸了过来,宋麟生的唇动了动,又闭上。
“本公主要杀了你!”
元嘉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不顾前因后果,引信烧到头,就噼里啪啦地作响。
而立在她面前几步的宋麟生,没有逃也没有躲,就这样立在这里,任由她打,任由她闹脾气。
“你还装什么?你分明就是宋麟生!”
“公主有什么证据?”
他毫无波澜地问,她怒气冲冲地答:“你莫要再同本公主装傻,在山林里,本公主亲眼见你杀人了!你就是……”
话没说完,刚刚走到门口的卫皇后,出声打断了她:“就是什么?”
元嘉不说话了。
与卫皇后一同进来的,还有张嬷嬷和几个宫女,她们都亲眼目睹了满地的狼藉,和驸马身上的药渍。
“母后。”元嘉上前指着宋麟生道,“你快派人将他擒住,他是……”
卫皇后打断她:“是什么?是欺负你了?”
“没。”
“本宫怎么瞧见,是你欺负了驸马?他好歹是丰绕城的城主,由得你这性子胡来?”
卫皇后之前让张嬷嬷在公主府打探消息,
说着,卫皇后吩咐道:“来人,将公主关到佛堂里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出来!”
几名士兵上前,用绳子将元嘉绑了起来,少女还在挣扎,恶狠狠地盯着宋麟生。
她像一只露出獠牙的幼兽,看到了自己的天敌。
元嘉走后,卫皇后嘱咐了宋麟生几句,无非说一些安慰的话,给了一些赏赐,之后便带着张嬷嬷离开了。
宋麟生没说太多,他转身来到塌前,整理好凌乱的被褥,正当他弯下腰,欲要捡地上的东西时,刚才发生的冲突还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刚才,还说要杀了他。
她就这么恨他?恨真正的宋麟生?
双手紧攥成拳,他喉结蠕动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既然如此,下一次他断不会在留情,她死了最好,省得清净。
她死了,公主府就是他的了。
到时在阴曹地府,莫要说他宋麟生占了自家娘子的便宜。
很快,长青从宋麟生的口中,得知他的身份可能被元嘉知晓,一时间心急如焚。
听完原委,长青急道:“大人,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杀了元嘉?”
“……”宋麟生神色微变,“长青,何时我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长青吓了一跳,当即跪下赔罪:“主帅,对不住。”
他低头不言,随后便听到了宋麟生的脚步声,他听到了匕首拿起的声音。
下一刻,寒月刃笔直地刺入长青的肩头,鲜血迸发出来。
所幸不是要害,这点小伤对于长青来说,只是寻常的伤,能够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