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的脑子很乱,各种疑问像线一样在心口打结,理都理不清,只道:“他也受伤了?”
两名宫女点点头。
佛堂的门重新关上,元嘉跪在蒲团上,反复思考着。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难道是她的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佛堂的门再次被打开,元嘉回头看去,心情大为不好。
因为,始作俑者来了。
佛堂的门开了,青年穿得比白日里朴素了一些,许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怀中也只是捧着简单的食盒。
元嘉抱着胳膊,一副对其爱答不理的模样。
不过攻击性倒是比之前弱了一点,宋麟生默默放下食盒,打开后,里面是热腾腾的菜包子。
又是素。
见到菜包子,元嘉更是怒火中烧:“你还敢来啊!本公主是该叫你驸马,还是该叫你宋麟生?”
其实,对于驸马的身份,元嘉也不是非常确定。
她这样说,是想炸一炸宋麟生,想看看他的反应。
“公主,这就是你在屋中用东西砸我的理由吗?”顿了顿,宋麟生道,“你怀疑我是宋麟生,可我不是,我唯一与他相同的,是名字。”
“但你杀了那名歹徒,丰绕城城主不是只会麦谷吗?为什么会要杀我?”
“我没有杀人。”宋麟生只是略微不悦,随后平静地答,“公主这样说,无凭无据。”
她急了:“你到底是谁?!”
“我是公主的夫君。”
元嘉想吓吓他,毕竟宫里的人一向怕他,想来再矜持有礼的男子,也会露出些许马脚。
“丰饶城城主既然真的清白,那就把你爹娘唤过来,叫本公主瞧一瞧。”
宋麟生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元嘉怒了:“本公主叫你去把爹娘唤回来,听见了没有!”
他不说话,竟是上前要将菜包子端到元嘉的面前。
“公主,包子快要凉了,先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她再恼也不能同饭恼,等宋麟生将饭放下后,元嘉才气恼地将他推开:“还不承认吗!”
她这一下,硬生生地把青年推坐在了地上,其实元嘉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用力,不至于伤到他。
可刚才,元嘉听得分明。
宋麟生痛得闷哼一声,双手撑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
元嘉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你……本公主没用力啊。”
说着,她忽然注意到,他肩头前原本洁白干净的衣衫,忽然浮现一个红点,然后红点开始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至亲眼目睹,元嘉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气焰也一下子弱了起来:“宋阳,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