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臂环过他的腰肢,绷带自肩膀上的伤口覆盖而过,慢慢地包扎起来。
一圈又一圈。
那的确是刀伤无疑,伤口还凝着新鲜的血,等包扎到一半时,宋麟生的神色微微苍白。
元嘉难免心软,她毕竟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毕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子。
她问:“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宋麟生侧眸看向身后的少女,比起以往的恭敬,这次多了几分柔和,他说:“我是公主的驸马,也是公主的夫君,不会那样做。”
元嘉低头沉思着。
她一向是个坚定的人,想做什么都大胆去做,相信的事情从不质疑。
但看到宋麟生泛着血的伤口,元嘉开始质疑自己了。
快要包扎完了。
手中的绷带越来越少,尚未来得及在后背系结,绷带就已经没了。
后面打不了结,那就去前面打。
与宋麟生近距离面对面,元嘉倒是不害臊,可真的到了他的面前,身躯与他贴近之时,她的心开始莫名地激荡起来。
好像有许许多多的蚂蚁在心口里爬一样,而他胸膛泛着的微微炽热,好像在无形之中压迫着她。
好像要把她压倒了一般。
这种压迫感,迫使元嘉抬起头看他,宋麟生也在垂眸注视着她。
他眼底深邃,眼眸深沉,像山一样沉重……似乎在随时随地提醒着她,驸马和真正的宋麟生一样,比自己大了十岁。
何况,宋麟生看归看,又不讲一句话,元嘉愈发觉得太过亲密,得远离他才行。
“本公主一向不会打结,笨手笨脚地怕弄疼了你,还是你自己来吧。”
宋麟生一时没有回答,这般暧昧不清的距离,那近在咫尺的杏眼,让只让他觉得特别不真实。
就好像他并不是一个能够玷污公主的反贼,他是可以拥有她的,是可以得到她的,再也无需私藏她的头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配啃食着残渣。
“宋麟生?宋麟生?”
元嘉唤了宋麟生好几声,他略微失神的目光这才渐渐聚焦,重新看着少女。
“你自行打结吧,本公主粗手粗脚,免得误了你的伤口。”
说完这话,元嘉刚要收回手,忽然手腕被迅速攥住,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宋麟生多少次抓她的手腕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公主。”宋麟生话语依旧,嗓音却带着细密的颤:“我是公主的夫君,你该相信我的,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了。
元嘉是感觉到了痛,才想准备要抽开的,却已经抽不开了。
“公主说我是宋麟生,我可以是,我可以学得更像他,越来越像,直至彻底变成他,让公主再也无法分辨,让丰饶城的宋阳就此消失……”
“??”元嘉立刻否认,“本公主不是那个意思。”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宋麟生抓得太紧了,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元嘉无法将手从中抽离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面庞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