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皇后一直因为有了元兴帝与太子,从而忽略了她。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宋麟生坐在塌前,望着桌上那明明灭灭的烛火,一时走神。
长青什么时候,送的信?
信到了哪里?
元嘉会死在谁的手上?会是怎样的死法?
心绪极乱,宋麟生不愿在想了,他想小憩一会儿,可闭上眼睛,发现都是元嘉的模样。
她笑起来的模样,她哭泣的模样,她被他按在床榻上,流连亲吻的模样……
片刻后,宋麟生猛地睁开双目,汗打湿了额角的鬓发,他双手扶额,试图将杂乱的想法从脑中抛开。
只要元嘉死了,一切都安静了。
元嘉一死,驸马之位是他的,公主府是他的,她死了,整个皇宫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是真正的宋麟生。
——
元嘉看了半个夜的话本子。
她睡不着,只因为她反反复复在想,宋麟生究竟会不会回来?
少女穿着鸳鸯肚兜,娇弱的身躯卧在温暖的被褥里,一双杏眼疲乏的望着上方。
就算驸马对他无情,她一时兴起,想宠幸驸马也是理所应当的,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然而,等房中的烛火熄了,元嘉愤怒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气呼呼地穿上绣鞋,跑出了房间外。
她是忽然闯进宋麟生的房间的。
彼时,榻上合着双目的青年,因她制出的声响,骤然睁开眼睛。
“驸马,本公主的房中,有鬼。”
几乎想也不想,宋麟生心里三分讥讽,面上说得平常:“你还怕鬼?”
“本公主是女子,怎不能怕?”
宋麟生望着她,不发一言,可元嘉已经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他的想法:公主,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从未娇弱过。
他答:“没有鬼,这世上不可能有鬼。”
元嘉上前,扯着他的衣袖格外坚持道:“有的,你你你你若不信,随本公主回去看一看。”
两个人在房中吵吵嚷嚷了许久,又拉拉扯扯地去了元嘉的房间。
她屋中的烛熄了,漆黑一片。
元嘉一手抓着宋麟生的衣袖,难得胆怯地躲在他的身后,一手指着屋中的角落:“就,就那个人影,驸马你瞧见了没?人影!鬼啊!”
宋麟生强行忍着怒火,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就是这般德行,四书五经不看,偏爱看一些怪力乱神的书,吓破自己的胆。
片刻后。
一件青竹锦衫被丢在了床榻上,宋麟生提着灯,缓缓转过侧脸,看向身旁的元嘉。
元嘉心绪地移开视线,将要说的话在心中组织了许久,这才支支吾吾答:“鬼……也是能附身的!定是刚才就附身在这上面了也说不定!”
宋麟生:“……”
衣衫是他初次来到皇都时所穿得常服,因为要做宋麟生的替身,所以这件衣衫就始终挂在房中的角落里。
“你看到的只是衣衫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