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话,青年甚至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等着元嘉接下这句话。
“说什么了?”
“说丰绕城城主,已经是公主的弃夫了,公主再不来……”
宋麟生微微俯身,眼睫垂落,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轻得宛如一片鸿羽划过。
元嘉听到他说:“公主再不来,就砍断我的十根手指头,喂狼。”
岂有此理!
铜锁掉在地上,牢房的门也被一脚踹开,元嘉一把抓住宋麟生的衣衫,就把高大的人儿往外扯。
“随本公主回府,要是有人再敢对抓你,就是和本公主作对!”
宋麟生就这样被他强拉着出了天牢,元嘉对天牢很熟络,她知道从哪里走能够避开守卫,从哪里走能够最快离开。
他就这样看着她。
夜半的冷风铺面而来,吹乱了元嘉扎着的丸子发髻,白皙柔软的耳根被冷得通红。
许娉婷的确是宋麟生吓疯的。
他不仅吓疯了许娉婷,还骗了元嘉,以后还想杀了她。
而元嘉……对他毫无防备。
想到这里,宋麟生的心宛如被针刺了一下,而这刺痛久久未消。
——
回到公主府。
元嘉当即沐浴更衣,把身上的脏衣衫一脸嫌弃地丢到外面,又把门关上。
片刻后,宋麟生端出一个木桶,他推开房门,将其捡了回去,准备清洗干净。
“公主,衣服不能乱丢。”
“脏了,本公主不要了。”
“脏了也不能丢。”
宋麟生抱着她的衣裙进来,又将亲自将帕子放入水中浸湿,元嘉坐在床榻边,两只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驸马。”元嘉单只手拄着面颊,“你这般贴心啊。”
“嗯。”
甚是简短的答复,元嘉抬眼,看到宋麟生握着湿润的帕子走了过来,注视着她脏兮兮的脸,缓慢地擦拭她面上的灰尘。
这是难得的近距离接触。
眼前之人,五官深邃,剑眉星目,少年之气已然褪去了分,神情已然比她成熟多了。
“公主深夜从天牢中带走我,不怕大理寺卿来找公主的麻烦吗?”
“不怕。”元嘉说得十分轻松,“本公主虽然”
宋麟生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
湿帕子的冰凉触感,轻柔拂过元嘉的面颊,却是越擦越红,越擦越热。
屋外的风越来越大了,透过窗吹了进来,屋中的蜡烛熄了,房间骤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