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时间养尊处优惯了,缺乏锻炼,迈不开腿脚,元嘉双腿双脚并用,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牢房前。
“宋,宋麟生……”
青年微微侧眸,眼里黯淡没有什么光,漆黑黑地望着她,面上多了一分诧异。
他看到元嘉的脸被煤炭涂得漆黑,上面还有黑手印,正卖力地用钥匙开锁。
是的,她要救宋麟生。
她白日里演的那样卖力,一副对驸马漠不关心的样子,夜里又变成这幅打扮,跑来救他。
钥匙怎样也对不准锁孔,就在她卖力之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清浅的声音:“公主,你来灭口的吗?”
她抬眼,见他颇为阴沉地看着自己,元嘉一脸不情愿道:“灭口,本公主想灭口,无需深更半夜,想灭你的口,什么办法都能灭,犯不上亲自来。”
“如果不是。”宋麟生的眼睛眯了眯,“那公主是来做什么的?”
元嘉道:“我是来救……”
她还说话,又被对方无情地打断,宋麟生道:“是来羞辱我的?”
“谁羞辱你了?”
“公主白日里那样无情的离开,又在深夜里来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羞辱吗?自我来到公主府,与公主成亲,公主哪一次将我真真正正地放在眼里?”
元嘉听不下去了。
她越听越觉得五味杂陈,她以前……也就是刚和他成亲的时候,有些事的确过分。
可……可倒不至于羞辱,她才不是那样的人。
宋麟生垂眸,看向那把铜锁,对元嘉道:“公主不想开这把铜锁了吗?这般久,想必早就该打开了。”
元嘉被气得脸鼓鼓的,没再继续开锁了,就让他在里面关着,最好关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他静静望着她了一会儿,说道:“公主和臣置气,打算打道回府,也该把锁开了,我们到底是夫妻。”
元嘉愣了一下,收回准备迈出的脚步。
她刚才的确是想打道回府,也确实不想再为他开锁,夫妻才几日,这么快就摸透她的心思了吗?
不仅如此,回想这么久,他的种种行为,就好像事事都顺了她的心一样,仿佛他对她早已有了默契一样。
是错觉吗?
这时,宋麟生继续又问:“公主在想什么?”
“没什么。”
“开锁需要力道,公主既然不来,那我便只好自己开了。”
说完,宋麟生真的从她的手中掏出钥匙,准备自己开锁了,元嘉抱着胳膊,注意力倒是没在锁上,而是全部放在了他的手上。
以前他的手很漂亮,骨节白皙修长,指甲饱满,可现在却微微红肿,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道伤痕。
由于手上有伤,宋麟生开起锁来也有些行动不便啊,手腕微微打着颤。
尽管她再置气,可人心终究是肉做的,元嘉难免心软了一下,问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
元嘉松了一口气。
然而,面前高大的青年,在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竟然来了个坏主意。
他又说:“如今倒是无事,日后就未必了,今日那些狱卒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