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医为宋麟生把脉,并没有难看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怨念脸,元嘉松了一口气。
人……想必是没事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事,元嘉忽然听到宋麟生压抑着声息,缓缓道:“公主现在,想必是信了吧。”
久久不言。
元嘉笑道:“本公主自然是信驸马的。”
呸,她才不信呢。
——
宋麟生的伤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有惊无险。
而那木棍的确刺进了宋麟生的胸口处,伤口较深,可惊奇的是,太医检查一番后,发现宋麟生的体质很是奇怪。
他的心脏,异于常人的长在了右边。
待传到元嘉的耳中,她也不过淡淡地道了一句:“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
翌日。
元嘉尚未去探望宋麟生,便被卫皇后叫出了公主府,卫皇后要逼迫她,向大理寺卿登门谢罪。
皇后的凤鸾车架一如既往的华贵,风浮动着车帘上的琉璃珠串,发出轻微的,叮叮当当的响声。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正值夏日,可元嘉与卫皇后之间的气氛,仿佛冷淡地凝成了霜。
“你今日难得肯低头一回。”卫皇后的声音像沉重的铁器,“本宫原想着,你不去大理寺,便命宫中士兵强行绑了你去。”
元嘉单手拖着面颊,不咸不淡地道:“劫狱一事,本就是公主的错,是本公主的错就认,不是本公主的错本公主不会认的。”
卫皇后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既知错,为什么还要劫狱?”
“因为本公主的错,无论后果是什么,本公主的心悦诚服。”
见自己女儿这般回答,卫皇后真恨不得收回刚才的话。
她和元兴帝的孩子,个个乖巧听话,太子端方守礼,公主可爱喜人,偏就和元景所生的元嘉,处处不得她的喜欢。
兴许母子连心,元嘉一瞬间读懂了卫皇后的沉默,也知道卫皇后又在拿自己的其他孩子,和元嘉比较了。
“本公主劫狱,不是因为宋麟生,是因为许娉婷。”元嘉理所应当道,“只是觉得,她对本公主怨恨已久,甚至起了杀心……”
元嘉将话说得一清二楚。
可卫皇后并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不理解:“既如此,与驸马有何干系?”
“无需大理寺卿断案。”元嘉十分笃定地道,“如许娉婷那般的人,她指认的人,必定是个好人啦。”
卫皇后后悔问元嘉这句话了,只觉得一派胡言。
不仅后悔于此。
她甚至更加后悔,当初怀有身孕的时候,没,元嘉平日里跟她的父亲最亲,元景将她视若珍一样宠爱着。
卫皇后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针织女红一应俱全,可元嘉呢,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