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腿拔出一只鞋,倒着鞋中的雨水:“赔了。”
老者瞪大眼睛:“赔了?!”
喜顺倒没有多大反应:“烧饼铺子吃坏了人,铺子被官府的人封了。”
“那儿媳呢?”
“跑了。”
啪得一声,老者一巴掌打了下去,他知道儿子不务正业,也不求能把全家为他置办的烧饼铺子开红火,只求别跑了媳妇,别断了香火。
“你可不争气的的东西!好不容易有姑娘愿意嫁给你!你倒好!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喜顺一骨碌站了起来,对着老爹就是一通怨骂:“她自己跑了,你骂我作甚!皇都女子那么多,跑了她一个,还愁找不到更好的!”
“更好的?哪儿还有更好的!”
喜顺接着骂道:“街角酒楼家的老板娘,官员家的千金,再不济……就是宫里那些郡主公主,哪个不比她好!”
“痴人说梦呢你!”
元嘉刚刚在屋里打盹儿,就听见屋外那对父子的吵闹声,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她希望他们不要再说了。
砰得一声,房门被人踹开。
元嘉抱着胳膊走了出来:“大胆!还叫不叫本公主安眠了!”
老者见状,立马不吵了,赶紧拉着喜顺跟着一起跪下:“快!见过公主!”
公主?
喜顺跪下的同时,又忍不住搭眼向上看,元嘉正抱着胳膊,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本公主不再的时候,你们爱如何吵如何吵,好了!现在本公主要安眠了,再叫本公主听见一点声音……”
少女伸手抹了一把脖子,随即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喜顺还趴在地上,嘴边念叨着:“公主。”
驿站老者把这次去送公主去西北的事,告诉了喜顺,并警告他安分些,到时把送公主的酬劳分给她。
喜顺还从来没见过公主,盯着那房间老半天。
回想起来,那少女的模样甚是可人,面颊上的皮肤,好似能掐出水来。
喜顺一想起这模样,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
宋麟生命人把公主府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遍,大到庭院,小到每个房间,在元嘉走后。
不过,府中下人却没去打扫他的房间,因为宋麟生冷着脸说:“我的房间不喜有他人涉足,我想自己打扫,把拂尘留下吧,你可以走了。”
下人见状,连忙点头领命:“是。”
自从昨晚元嘉公主走后,公主府上的下人都在说,驸马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前他待下人十分有礼貌的,也很亲和,现在整日冷着一张脸,好像这里的每个人都欠了他一百两银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