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月道:“可公主,驸马不是旁人,公主还是要顾及驸马的。”
元嘉笑了一下,又伸手去拿金丝糕点,塞入口中:“你说得不无道理,那本公主今日,就当做他不是本公主的驸马,而是个骗子吧。”
见公主如耍赖般地说出这种话,早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道驸马千万不要因为此事同公主计较。
又过了一会儿,府上守卫前来通传,元嘉以为是宋麟生回来了,守卫却摇摇头,带上来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头。
元嘉疑惑道:“这位是……?”
守卫答:“回公主的话,此人不说姓名与来历,非要见城主一面,说有天大的要事,只是今日城主不在府上,便带他来见公主了。”
老头衣衫破烂,手上沾满了泥土,风一吹还有几片白菜叶掉了出来。
这一幕让一旁的守卫直皱眉头,元嘉面上虽然免不了一分嫌弃之色,可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从盘子中拿出一块糕点,递给老头。
“尝尝这个,甜的,有什么要紧事,吃完再说,城主今日没回来,你就同本公主说吧。”
老头接过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待他吃完后,才从破旧的衣袖中,拿出一柄卷轴。
元嘉道:“这是?”
她打开卷轴,发现是一张残图,并不完整,元嘉能看懂地图,只是不知上面标记了地点代表着什么。
在老头确认元嘉就是城主夫人无疑,老头这才表明了身份。
原来,他是先城主的随从之一,后来城主去世,在去世之前将军械分布图分成了残图,并且万分叮嘱他,定要把粮仓分布图看管好,待到合适的时机,再交给这一任丰饶城城主。
毕竟,丰饶城虽然是大元的鱼米之乡,可若有危机之事,军械无疑能保证全城人的安危。
老头一直记得城主的话,好生看管残图,本以为待到许久,才能放心把军械图交给新任城主。
可忽有一天,家里失了火,一家老小葬送火海,只有外出的他才侥幸活了一命,多年的积郁成结,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一日地不如从前。
以至于他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提前将这份残图,交到新任城主的手上。
元嘉又问他别的残图,他只是摇摇头,说那里不仅有军械,还有囤积的粮草,来日所有危机,足够整座城的吃穿用度。
——
宋麟生外出这一日,总是忍不住斟酌着明日的事。
明日走,后日走,大后日走……一连推脱好几次,宋麟生始终摇摆不定。
就好像离了他,那元嘉独自一人留在城主府里会挥霍他的钱财,把城主府这座偌大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
也许真的会。
不过,又不是养不起。
可万一再遇上驿站的事,皇都离城主府少说也要两日,他不喜出门,才不愿连夜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