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你先下去吧。”
然而,待长青走后,方才说想粮食的宋麟生,竟是满脑子都在想着元嘉,再确认长青并未追上后,他心中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石头被卸下,身心一轻。
他还在想元嘉。
宋麟生越是这样想,心里越是觉得不安,他说得那些话,并非是让长青打消怀疑的权宜之计。
他是一定要灭了元朝的,从他记事起便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了,而喜欢上元嘉,远远出乎他的意料,是节外生枝。
复仇和女人这两件事,的确互不违背,可宋麟生的内心,总有一种对元嘉不忍。
若真的这样做,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心乱如麻之际,宋麟生决定今日不留在府上,借口离开一日,恰巧马上就要入春了,他需得去城中巡视一番,为丰绕城来年的富饶做准备。
至于明日……他应该会回到皇都,回到公主府。
他的初衷就是接近元兴帝,总不能继续留在丰绕城,离他们的大计越来越远了吧。
——
皇都的深冬,大雪纷飞,而丰绕城也处于深冬,却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元嘉在城主府的花园内玩耍了一个上午,她没有披上厚厚的披风,身上只着了一间厚袄子,踢了会儿毛毽子,竟还觉得热呢。
“早月,你用力踢得高一些!你方才的力气太小了!”
“公主,踢得高一些公主就接不到了。”
“你别小瞧本公主!”
毽子飞了过来,元嘉抬腿便接住了毽子,踮了踮便再次踢向早月,二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毽子再空中划过月牙儿般的弧度。
元嘉认真地提着毽子,今日除了毽子的事,她没同早月提起别的。
她不提,偏偏早月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毽子没踢一会儿,早月忍不住问元嘉:“公主,驸马今日没回来,他好像也没差人……告知公主去向。”
毕竟昨夜二人还甜甜蜜蜜的,府上的下人都瞧见宋麟生从公主房里出来了。
元嘉的视线一上一下,目光全在毽子上,全然无所谓道:“奥。”
她当然知道宋麟生走了,而且一整日也没回来,以往在公主府,宋麟生无论去了哪儿,都会让长青告知她的,而这次他来西北,是一个人来的,长青不见了。
“公主。”
“早月。”元嘉打断她,“你要是打扰本公主踢毽子,本公主就再也不理你了。”
“是,我知道了,公主。”
又过了半晌,元嘉放下毽子,返回石椅上咬了一口金丝蜜糕,直到这时,元嘉才慢悠悠地回答早月的问题:“回不来便回不来了,本公主来到偌大的丰绕城,何必一门心思浪费在旁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