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士兵担心开国公主在地牢中有所闪失,担心祸临己身,便来到桌前检查胡饼。
他翻来覆去检查,凑过去闻了闻,并未发现胡饼与平时自己吃的胡饼有什么两样。
下一秒,暗器从他的喉咙穿过。
士兵轰然倒地,元嘉放下了手中的袖箭,方才她杀过人,手竟然也没抖动一下,默默放下暗器,迅速拽下士兵腰间的钥匙。
“走!”
得以逃生的少女,拉着早月的手一路奔跑。
这些都是三年前,宋麟生教过她的。
若有一天,她为了逃生需要杀人,做事便不可拖泥带水,否则犹豫了一分,便会丢了性命。
只可惜,宋麟生教她做事要快,却没教她往哪儿逃跑,她并不熟悉府上的地形,带着早月一路跌跌撞撞,藏身在水桶中。
天快黑了。
元嘉在心里盘算着,现在是白日,行动并不方便,这水桶之中满是积尘,想来已经很久都没被人打开过了。
一会儿等到天黑再出去,逃跑方便些。
什么小妾?她与其和宋麟生亲亲我我,做一对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也不愿做蒋正小妾!
嫁给宋麟生,总归他是俊俏的!
夜幕降临,今夜似是有雨,黑沉沉的天压了下来。
元嘉是被蒋正的勒令声惊醒的,她掀开水缸的盖子,透过缝隙朝外面看去,身矮体胖的蒋正胡子都直了,带着扳指的手指着府上士兵道:“搜查全府,找不到公主,休要怪我取了你们的项上人头!”
“是!”
士兵们得令后,如蜂群得到了指挥般迅速发动,蒋正坐在座椅上,咽下一口水这才得以气消。
这个狗东西。
元嘉在心里骂蒋正是狗,嘴上却闭得死死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早月小声问她:“公主。”
她点点头,示意早月可以逃跑了。
然而就在这时,蒋正的随从忽然前来禀告:“副城主,宋城主来了。”
适才刚要动身的元嘉微微一怔,回头望向蒋正,便见蒋正放下茶杯,哼哼一笑:“谁?你再同本城主说上一遍?”
“是……”随从咽了咽肚子,“出身卑微的宋阳。”
蒋正这才满意。
元嘉眼眸闪过一丝不解,一旁的早月倒是又惊又喜:“公主,你瞧,驸马爷果真来救公主了。”
元嘉:“……”
早月接着说:“哪有做人夫君的不惦念娘子的呀!驸马迟来了这么多日,”
见元嘉不说话,早月用胳膊起哄般地怼了怼她:“驸马惦念公主,早月见公主,定是惦念驸马,惦念的十分要紧呢!”
少女的眼中多了一分警告,早月便乖乖闭口了。
片刻后,宋麟生步入庭院,他身姿挺拔,立在蒋正的面前,还要微微垂目,才能与蒋正对视。
元嘉低头沉默。
早月试探着问:“公主……我们还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