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心中顿时一惊,慌忙爬起来继续跑,只可惜,她方才哭得太久了,没跑几步便跑不动了。
追兵的声音穿过雨声,仿佛敲打着她的耳膜:“抓住元嘉公主!她在那里!”
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元嘉睁大了双眼,下一刻犹如受惊的小兔般扑进青年的怀里:“你来了。”
宋麟生的眼眸颤动了一下。
随后,一双大手覆盖到元嘉的后背上,那双手很温热,传递着无声的暖,即便元嘉知道这个人欺骗自己。
“没事了,公主。”宋麟生的声音如雨水般温暖,“我来了,我带你回城主府。”
“有追兵。”
“他们追不上的。”
元嘉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时是需要宋麟生的,这种依靠并非出自发自心底,而是一种暂时利用。
她想利用宋麟生。
有时候,哪怕一个人再坏,物尽其用也未尝不可,只要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宋麟生。
只要,她不会动心。
后来元嘉在宋麟生的怀里准备安安分分地入眠,睡眠充足,便有力气销毁军械分布图。
追兵还在,不过以宋麟生的身上,想必不成问题。
至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驸马,是如何将那群士兵解决的,她可以装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再后来,刚闭上双目的元嘉,被人劈首打晕,她那句‘你’尚未说完整,眼前便骤然一黑。
元嘉:……
昏迷前,宋麟生误以为她昏迷的快,提前说了那句:“对付这些人对我而言,比杀人容易,只是,你不必知道。”
元嘉公主夜半逃跑,火烧蒋正的书房,蒋正发了好大一通火气。
火势得到控制,好不容易熄灭后。
蒋正一脚踢翻了他最常做的摇椅,木制匕首最不经摔,撞在青石板上摔成了两节,他插着熊腰,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副城主。”随从拱手,试图消解她的火气,“公主她……”
蒋正叉腰怒道:“什么公主!什么公主这般不识时务!还会动手杀人!?”
见主子的络腮胡子根根直立,明显动了真怒,随从准备不再应声,偏偏蒋正将他拉起来:“她还不够识时务吗?”
“小的不知。”
“她跟了宋阳能得到什么?她跟了我,又能得到什么?”蒋正说得义愤填膺,“城主之位以后是我蒋正的,我蒋正才是未来的城主,她这难道称不上不是识时务吗?”
随从左耳进右耳出,点头应道:“是,副城主说得是。”
只不过,嘴上迎合着,心里却万分嫌弃地想,一个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哪里能将一个年过四旬的糟老头子入进眼。
抛开无法相比的外貌,光是论年岁上来将,想想便觉得,是癞蛤蟆馋上了天鹅肉,白日做梦。
天底下,真有能够与宋阳争抢公主的,也该是个玉面小郎君才对。
——
元嘉醒来的时候,刻意装傻,对宋麟生将自己打晕的事,装作一概不知。
温热的鸡汤升腾着淡淡的雾气,她忍不住吸了吸鸡汤的香气,赞叹一句:“好香。”
宋麟生用拇指握着汤勺,在碗里徐徐搅动着,听着元嘉滔滔不绝地说着蒋正的各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