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副城主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而宋麟生沉思良久,对长青道“把剑放下。”
长青道:“城主,他们欺人太甚!”
宋麟生重申道:“把剑放下!退出去!”
见他如此坚决,长青将长剑入鞘,退了出去,蒋正的随从将门关好。
下一秒,右腿剧烈疼痛,宋麟生被随从照着右腿踹倒在地,他好似任人喊打的柿子,被蒋正揉捏着。
“宋阳,甭说是你。”蒋正笑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丰绕城亦是如此,本城主手下的人对我不敬,本城主也如现在这般,一视同仁。”
随从松开宋麟生,宋麟生没有站起来。
蒋正转动着手里的扳指,那扳指是白玉的,套在他粗黑的手指上,显得极为不符。
事实上,蒋正对纳妾一事并不在意。
能在祭祀节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宋麟生难堪,便足够狠狠出一口恶气了。
一个小公主,跑了便跑了。
他犯不上为了让宋阳出丑,娶一个足以当自己孙女的人做小妾,被百姓们耻笑。
只不过……
宋麟生仍旧跪在地上,受到屈辱却跪得平静,这时,蒋正问了一个,令他出其不意的问题:“宋城主,你会武功?”
他面不改色地答:“不会。”
“不会武功?呵呵呵……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随后,一具尸体被两名随从抬了上来,掀开白布一角,宋麟生发觉到,这具尸体是蒋正的随从。
准确些来说。
是那天晚上,他杀死的那些随从,蒋正端来这个随从是什么意思?
“宋城主,我派出去寻元嘉的随从昨夜拼着一口气回来,说你不仅会武功,为了救元嘉公主杀了他们,这是真还是假?”
宋麟生答:“假。”
蒋正才不信这话,他给随从一个眼色,随从点点头,拿起案板上的鞭子,抽打在宋麟生的身上。
那鞭子力道极大,鞭鞭入骨。
宛如用疼痛逼迫着他说话,让他对蒋正说实话,印证蒋正的猜测一样。
呵呵,他当然……不可能说。
只要不说,就能打消蒋正的怀疑,还能留下这一身的伤痕回府,不亏……
于是在蒋正面前,宋麟生一个大男人,不仅像做错事的孩子被打鞭子,又像个犯了错的小妾一样被掌嘴。
长青在外面听到声音,酝酿许久才止住冲动,只能在门口辗转来辗转去。
他愈发看不懂宋麟生了。
蒋正从未去过皇都,就算知道宋麟生会武功,以姓蒋的脑子,也绝对猜不到他的身份。
死口不认……岂不是白挨一顿毒打?
——
傍晚。
元嘉点着灯火,独自一人在窗下编织着草兔子,她一边编织一边等着早月的信儿。
半个时辰后,早月回来了。
元嘉问她:“驸马呢?”
“许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