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出事的前几天两人还见了面,那老战友在他们村后面挖了个地窖,专门放红薯的,建国有时候也会把我们家要存起来的东西搬过去。”
没想到妇人还真的想到了有可能破局的地方,关渡寒当机立断,直接吩咐赵恒道:
“你带两个人去邻村找他的老战友,咱们去他们的地窖看看。”
后面这句话是冲着盛漪说的,话音一落,三个人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渐到了傍晚,山里的天气本就变化莫测,他们上来的时候微微带了点风,现在身上已经有了凉意。
盛漪打着手电筒,这只手的活动明显开始缓慢起来,但她一句咬牙挺着,跟在关渡寒的身后沿着崎岖的小路往后山前行。
关渡寒在前面打头阵,对于身后盛漪的情况有些疏忽,本想着停下来休息,但察觉到身后的盛漪不停的示意他继续朝前走,关渡寒只好带着盛漪一路前进。
直到两人穿过那片树林,来到了眼前这片宽阔的空地,盛漪这有停下来休息的想法。
关渡寒将随身的背包仍在地上,将石头上的落叶拍掉后拉过盛漪的手让她坐下。
也就是这么一拉,关渡寒感受到了盛漪手部的冰凉,那不是简单的凉那么回事了,仅仅是关渡寒这么轻轻一拉,盛漪吃痛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不早点说?”
关渡寒看着盛漪那被冻得红彤彤的手指头,活脱脱像是几根胡萝卜,若是再晚一点发现,这手回去指定冻伤。
盛漪轻轻活动了一下,发现只要不是用力的触碰是不会有痛感的,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不是在赶路嘛,我真的没事,你看还能活动呢。”
说着,盛漪灵活的转动着手指头,试图用这样直接的方式来告诉关渡寒自己现在没有关系。
可盛漪越是这样,关渡寒就越是不相信,他强势的将盛漪的双手握在胸前取暖,觉得这双手逐渐在回温后,力道这才松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盛漪的内心也逐渐开始着急起来,要是在天彻底黑掉之前没有到达,那他们真的在外面风餐露宿了。
“好了,真的好了,我一点都不冷了,我们接着赶路吧,前面就快到了。”
地窖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后面,入口是一个不起眼的石板,上面的青苔使得这块石板完美的融进周围的环境,想必也是这样才躲过了他们的搜查吧。
关渡寒上前将石板移开,潮湿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盛漪从上面往下看去,地窖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关渡寒拿着手电筒往下照,隐约能够看到堆放在角落的红薯和几个破旧的木箱。
会有人配合的
看清楚入口的正下方没有东西后,关渡寒两步并作一步下到最底,本想自己去里面查探一番,没想到外面的盛漪叫住了他。
“等等我,我也下去!”
关渡寒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紧接着看到的就是盛漪的背影,他连忙张开双臂在底下护着,嘴上还提醒着盛漪下一步脚该放在哪里。
带盛漪脚步一深一浅下到地面上时,地窖的全貌映入眼帘。
她拿着手电筒照亮地窖里每一个角落,最终目光停留在角落里那面墙上松动的砖块上。
盛漪直接走上前去,缓缓将手放在了那个砖块上,没有怎么用力就轻松的将砖块给取下来,里面放着一个大小正合适的铁盒。
关渡寒原本还不知道盛漪是何意味,以为是第一次见到地窖比较好奇,没想到竟然是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找到了!”
盛漪自己也很是激动,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的就被找到,只是在将盒子取出来的时候有些费劲。
李建国的个子不算高,没想到撬动砖块的位置还挺高,盛漪踮着脚拿了半天也没能拿下来,关渡寒见状直接站在了她的身后,长臂一伸,轻松将铁盒取下。
盛漪也没工夫看关渡寒耍帅,满心满眼的都是铁盒里的东西,她小心的将铁盒打开,里面的东西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只见一个录音笔和一个笔记本静静的躺在铁盒里,盛漪一喜,直接按下了播放键,里面很快传来一道两人都熟悉的声音。
‘只要你把捐赠款按照我的要求转移到你的账户,将一部分打给我,剩下的就留着给你还债,咱们之间从此一笔勾销,互不相欠。否则你欠王坤的十万元就会利滚利,不出几个月就能够让你倾家荡产。’
女人的声音虽然经过了处理,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以及一些语气用词,还是令盛漪猜到了就是出自盛澜若。
‘这都是孩子们的救命钱,我不能这么缺德……’
李建国的内心在纠结,他也不愿看着这么多孩子的未来都毁在自己手上,顿时陷入了两难,刚想一咬牙答应自己承担这笔债务的时候,盛澜若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好啊,这笔钱你留着给孩子们买未来,那你的未来,跟你家人的未来,都赔给我吧。”
盛澜若的语气中满是威胁,这句话更是指明了李建国的家人就在她的掌握之中,要是不听话,不按照她的计划行事,那李建国大概率会落一个家破人亡的结果。
“可是……”
李建国动摇了,他不能拿自己的妻儿老小来冒险,要是他自己一个人,那一定就和她硬刚到底了,只可惜,李建国有家室,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
“我该怎么做?”
听到李建国同意了,盛澜若的语气也随即缓和起来,一步一步带着诱导将李建国成功变成了自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