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解决不掉圣女身份这颗大雷的话,她逃到哪里都没有用。
殷宿酒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张清然的名字,犹豫了良久,还是没有直接打电话询问她——这个秘密太敏感了,他不想让她恐慌。
他迎着月光走到了郊外的挡土墙之上,慢慢地坐了下来,望向远方的海滩。
“原来如此,原来你这么难……”他喃喃说道。
他想起她今天下午所说的那些话语。
她说:如果结局注定是死,我希望至少死得有点尊严,不要是作为某人的玩物而死!
他在晚风中闭上了眼睛,长久地叹息了一声。
只有在知道了她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过往、面临着何等的危险,才能真正理解,她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沉重和决绝。
自由这两个字,轻盈如风,却又沉重如山。
“我会帮你的。”他喃喃说道,低沉的尾音消散在风中,“我会帮你。”
不惜一切代价。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远处,冷肃的夜空中闪烁着星辰,混杂着灯塔的一抹暖色的光。
……
公寓内。
张清然咬下一口苹果,看着眼中地图上殷宿酒恍然大悟后又陷入沉思的状态,心知她的暗示算是完全给到位了。
他知道她的隐藏身份了。
恐怕殷宿酒这会儿人都懵了吧。
想必他此刻也已经基本了解了她的难处,无论是好感度和忠诚度,应该都不会掉得太严重了——无论她以后怎么作。
忠诚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她希望他足够忠诚。
不过嘛……看着殷宿酒头顶上闪烁不停的状态,张清然大概也想明白他这会儿在寻思些什么。
恐怕他已经脑补出《张清然的悲惨童年》、《悲惨少年》和《悲惨青年》,以及《被操控的圣女的一生》之类的戏码来了——虽说她以前日子过得不算好,但说实话,也没那么糟。
反正虐粉是固粉的基操,张清然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她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殷宿酒,本身也是已经确定了殷宿酒不可能背叛她。
这样的忠诚,与爱有关,但不完全相关。
试问,一个和锐沙情报局隐瞒了身份、几乎谁都认不出来的王牌特工熟识,却又能毫不手软地杀掉同属于情报局的特工的人,能是什么身份?
毫无疑问。
——殷宿酒是锐沙联邦国曾经地处高位的叛国者。
同样是叛逃出祖国,他们有足够的共情前提。而一个把自由当作是无上追求的人,自然会对另一个追求自由者报以最纯洁的善意。
……更别提还有爱这根扎进心底最柔软处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