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注意到张清然在他身侧说了句去洗手间。他迷迷糊糊间应了一声,便又被更多的酒水给填满。客人们像是生怕他慢下来,一杯接着一杯,连续不断地将琼浆玉液往他的胃里填充。
张清然看着已经显露出醉态、却还在强撑着的陆与宁,无奈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
她倒是没那么容易喝醉,但好几杯高烈度的酒下肚,也有些微醺。
……喝饱了,放个水去。
她正准备去洗手间,却在一僻静处被人拦了下来。
张清然睁着略有些醉意的眼睛:“……陆与安?”
陆与安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香味,还有一直如影随形的茉莉香。于是酒精也慢慢涌上了他的大脑。
“不陪着你未婚夫吗?”他声音低沉。
“上个洗手间。”张清然说道,“马上就回去。”
陆与安笑了起来,她像是不明白他在撒什么酒疯,便想要从他身侧路过,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松手。”她连忙说道。
可他攥得死紧,掌心那滑腻的触感几乎让他从喉咙里发出喟叹。
……为什么她不属于他呢?
那份对她的、对陆与宁的恨,又开始悄无声息漫上心头。他张开嘴,沉重的呼吸带入了刀子般的空气,在他胸腔内肆虐。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张清然。”他声音沙哑,“先别走。”
她瞳孔微微一缩:“别在这种时候……”
“张清然。”他说道,“洛珩还在这里,你要忤逆我吗?”
意料之中的,他看见她脸上出现了慌乱之色。她说道:“是你故意把他喊来的。”
“铁水和光核是未来的合作伙伴。”他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张清然抿了抿嘴唇。他便从她的眉眼间看到了些许厌恶,耳畔的喧闹声依然在吵着,在他耳边化作了刺破理智的嗡鸣。他想撕开她的外壳,直达核心,看看那处究竟有多么憎恶他,是否流淌着和他一样浓稠漆黑的恨。
“你跟我来。”他说道。
张清然脸上出现了些许不愿,他说道:“你还磨蹭吗?”
她不再说什么,乖乖跟在陆与安的身后,与他上了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你到底要做什么?”
被迫与他独处,她相当不自在。
“……没什么。”陆与安将酒瓶与酒杯放在桌上,在柔和的灯光下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想着,我们以后独处的时间恐怕会越来越少,之前没说清楚的事情,趁着今夜全都讲完吧。”
“我们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事情?”张清然说道。
陆与安让她坐下,她没办法,只能坐在他对面,接过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