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感冒了你就知道厉害了!”张清然说道。
“一年感冒个一次两次,有利于身体健康。”陆与安说道。
“不利于脑子健康!”
他忍俊不禁,便转移了话题:“怎么还有爆米花?”
“新买的爆米花机现炸的,瞧瞧这亮晶晶的焦糖!”她给了他一大桶,完全不顾大晚上吃这玩意儿会有多容易发胖,“快点补充点热量!看不看电影?我上回从你的柜子里找到了一部喜剧歌舞片,一直都挺想看的,但没找到机会。今天你来得刚好,我们一起看吧。”
他捡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
略有些烫嘴,很甜。
他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好。”
欢笑,歌舞。足够抚慰这跌宕起伏的一天。
“外面的事情,不用管吗?”他说道,“我看到新闻说——”
她无所谓地坐在了他的身边,那柔软的躯体贴在他依然略显冰凉的手臂上,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脸颊上:“不用管,与宁,我们好不容易能聚一下,就别去管那些糟心事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她打开了屏幕,欢快的歌舞之声便响彻了宽敞温暖的房间。也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洛珩。
陆与安:“谁这个点还来找你?”
张清然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良久。
她接起了电话。
对面那个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到家了吗?”
“嗯。”张清然说道,“你好些了吗?”
洛珩:“……嗯。”
“检查做了?”
“嗯。”
“有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她问道。
洛珩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他抬起头,看着一片雪白、和他此刻心情一样虚无的天花板。
他听见了她的关心,于是,某种显得柔软温暖的、泛着淡金色的、如同蜜糖般甜丝丝的东西,便充盈了那片虚无。
“没有。”他说道,脸上已经带上了些许微笑,“到家就好,你早点休息吧。”
“……好。”张清然随后便挂断了电话,随即又将手机静音,扔到了沙发的枕头下面。
她对陆与安笑了笑说道:“一个朋友,身体不太舒服。”
她早就知道洛珩生病了,刚才在医院里时,他咳嗽的时候,眼中地图上,他的状态写得分明是“肺癌发作中”。
陆与安说道:“没什么大碍吧?”
张清然顿了一下。
……快死了,但短时间内不会死,要么痛苦地活四五年,要么痛快地活一两年,这算大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