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说,那他就没理由驳斥张清然这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提议。一个军阀之子,能做朋友,当然不可能脑子抽了做敌人。
可洛珩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洛珩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暖气开得太足了,装甲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但却并不干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在昏昏沉沉间看见他站起了身,找了袋湿巾,动作相当温柔地给张清然擦干净了泪水和汗水。
他感觉她身体紧绷,一抬头,就看见张清然默不作声躺着看他。
原本他不去看她还好,一看,立刻就委屈上了,于是只见她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啪嗒一声,穿透了轻飘飘的温暖空气,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看着她这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他都快要痛死了,也没流半滴眼泪,这家伙倒是先得了便宜还卖乖起来了。该哭的应该是他吧,被她冷不丁背刺了一刀,还不得不强忍着怒火选择原谅。
她小声说道:“你解气了吗?”
洛珩不觉得自己做这种事情纯粹是为了解气,但他也确实没什么气力了,便嗯了一声。
张清然:“……那你,回国之后,还关不关我?”
原来是还在担心这件事情。洛珩差点就气笑了。
“吓你的。我怎么会关你?你在维特鲁呆了一个月就变傻了,这种话都信?”他说道,故意用上了不耐烦的语气。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说道:“我没空关你,你接下来会很忙,我也会很忙。
“你的竞选团队都在边境等你,一落地你就得先去见他们,见完他们,你才能和大使馆的人走。
“记者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从你过边检就开始拍,竞选团队会告诉你他们会问的问题以及你该怎么回答……”
张清然:……淡淡地鼠了。
洛珩说到一半,就看见张清然一脸生无可恋地瘫痪在了椅子里面,一动不动看着装甲车的天花板。
他瞥了一眼,就说道:“怎么?体力退步这么严重?”
以前好几轮下来都不见得这么累,年纪轻轻的。他开始考虑要不要给张清然找个健身教练。
张清然:……
这能是体力的问题吗?
她刚出差了这么久,拿出了这么可圈可点的优秀业绩,难道就不能休息两天?不是,洛珩你到底是什么黑心老板周扒皮,你生活节奏慢一点是会死还是……
哦,好像确实会死。尴尬了嘛这不是。
张清然有气无力地说道:“……就非得竞选不可吗?”
洛珩皱眉说道:“都到这个阶段了,难道我还得给你解释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略显疲惫:“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