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布罗休斯目光的注视之下,张清然到底还是无可奈何,开口说道:“……我对着圣辉起誓,一年后的祝祷日当天,我一定会准时回到圣国首府,并参与仪式。”
“作为圣女。”安布罗休斯说道。
“……作为圣女参加仪式。”张清然心里暗骂一声这老狐狸,一点漏洞都不肯让她钻。
……淦,她不会有朝一日也真的七窍流血而死吧!
为了不死得这么莫名其妙,她一定得用尽所有法子登上那个位置!
安布罗休斯依然平静,眸光冷如霜雪。
“满意了吗?”张清然问道。
安布罗休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大概也不是很高兴,毕竟无法再完全支配圣器的感觉绝对不算好,即便他此刻取得了一些成果。
于是,他再度按住了张清然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向自己,张开嘴咬住了她的嘴唇。
张清然下意识地就想要抗拒,他察觉到了她的不配合,便直接调换了姿势,翻了个身,将她按在了柔软的沙发里,高大的身躯如同一个无法挣脱的阴影,覆盖在她柔韧的身体上。
他的嘴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留下晶亮的湿痕,舔舐过她的脖颈,又如同饥不择食的野兽般含吮她的耳垂。
他太熟悉这具躯体了。即便他拥有了她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刻意想去研究过她。
可亲密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从沙漏细口处流淌下来的砂。直到某天,他恍然间才发现,她于他而言就如同一个住惯了的屋子,哪怕闭着眼睛,都知道某样东西、某件家具在哪。她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成为了他的本能。
这具身体永远是这样的汁水充盈、丰沛且甜美。
他几乎要发出喟叹了。
只可惜,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仔细品尝这道他已经阔别许久的美味。
他低下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嗅着她身上混杂着焦躁、迷茫、恐惧和享
受的茉莉香,湿漉漉的唇舌磨蹭着她雪白光滑的皮肤。
“伊玛库拉塔……”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张清然茫然地抬起眼,看着天花板。细细的裂纹像是蛛网一样遍布那泛着灰白的抹灰,她从中寻找起刚才落入她杯中的墙皮的位置,却怎么都找不到。
她知道那片白墙已经有了破损,呼呼地漏入冰凉的风,墙皮哗啦啦往下掉,跟下雨似的掉进她杯子里,让她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可她找不到那空洞到底在哪了。
……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居然觉得好伤心,伤心到眼眶都要红了。
也不知道安布罗休斯干了些什么,她呼吸一窒,忍住了险些突破喉咙的闷哼,一把将他推开,声音有些沙哑:“别弄了……要出去公开会晤了,你不换衣服吗?”
他没有动弹,依然覆在她身上。他的鼻尖擦过她的脖颈,慢慢向上,几乎与她的鼻尖触碰。他睁开眼,垂眸看着张清然泛红的眼眶。
张清然明显感觉到他已经不对劲了,瞳孔一缩,下意识抬脚去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