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罗休斯用一只手轻松按住了她的膝盖。他并没有再强求,平静地站起身,像是刚才那野兽般不知餍足的雄性生物不是他一般。
“我的随行人员已经和你们新黎明的外交人员沟通好了。”他声音平和,如同清冽的泉水,再不见半点欲望,“我的行程安排紧凑。我现在要去做安魂仪式,至于会晤……已经结束了。”
张清然愣了一下。
……什么叫已经结束了?
什么意思?
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我们这就算已经会晤完了?”
记者呢?镜头呢?他喵的,安布罗休斯,你耍我?!
她就知道这货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他就是存心的,故意说要和她会晤,把她给勾出来,但又不肯让她占到哪怕一点点便宜!
安布罗休斯眸光清冷地看着她,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的嘴唇感觉到了她眉心的皱起,便轻声说道:“伊玛库拉塔,我可怜的、被亵渎的孩子……我会在圣辉之下等你回归。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便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掌声有请受害者
池雪见到张清然的时候,后者眼眶依然是红红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略有些情绪低落地坐在沙发里面。
见到她进来,张清然抬了抬眼睛,没动弹。
池雪怔了一下。
……不得不说,她的老板真是漂亮极了。
有着这样一张无差别吸引所有性别的人的脸,再加上此刻仿佛刚被欺负过的委屈,真是漂亮到池雪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真难怪光核二公子、铁水老板和秩序党党首对她的态度都非同一般。池雪心想。
魅力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有的人只是看着你,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很纯粹、很正直、毫无邪念,却又充斥着破碎感的气质。
可能是错觉吧。
——但池雪在这一瞬,是真切地在张清然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令人心惊、又或者是心碎的厌世感。
张清然说道:“烦死了。”
这三个字一出,池雪就确认刚才是错觉了。
张清然接着说道:“你看我的杯子,天花板的墙皮掉进去了,我跟安布罗休斯聊了半天,连杯水都没得喝。”
池雪看了一眼杯子,失笑:“等会儿出去再喝,他跟你说了什么?”
张清然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堆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