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阻拦吗?”海关警察等待着指令。
他们的队长很快就给出了指令:“配合瓦罗军把人拦回去吧,他们维特鲁国自己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现任政府可是不喜欢移民的,国内现在排外主义也喧嚣尘上,他们按照规定办事儿,总归不会出错的。
眼看着关隘的设卡正在完全闭合,男人急了。他冒着被枪击中的风险,直接将车窗打开,几乎是声嘶力竭地用新黎明语吼道:“放我过去,我是情报局的——放我过去!!!”
太远了,海关警察自然是听不见的,但他们看见了他焦急到扭曲的脸。
也就只是这一瞬间,男人将油门踩死,“轰”得一声直接冲卡,将拦截着的铁丝网和栏杆全部都冲开。那辆轿车立刻就被掀翻了,整个在空中翻腾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但到底是过了关隘。他已经抵达了新黎明共和国。
骑兵们勒住了马,在不远处来回踱步,没有继续再追。
海关警察们将人从车内拖了出来,男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他在车上就已经中弹,车祸更是让他一度陷入短暂昏迷。
他强撑着一把攥住离自己最近的警察的衣角,嘴里不断溢出鲜血,在咕噜血沫声中,他哑声道:“……快,通知军区,情报局……布曼森……”
“什么?!”海关警察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给他打肾上腺素,想要从他口中听见答案。
男人拼尽全力支撑着自己。他必须要把情报传递回来,必须要传递回来!
维特鲁国内的那个军阀头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截获了所有他们情报局特工发往国内的情报,全部修改成了假情报。一个月来,特工们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总部完全失联,直到他们发现,在他们再三警告维特鲁军阀的动向反常、很可能会爆发战争的敏感时期,他们的总统居然还敢到布曼森来进行国事访问!
在那一刻,他们就知道情况不对了,再一查才发现,他们和总部的所有通信,都早就被人为篡改。
偏偏那篡改的技术,即便是经验丰富的他们也闻所未闻,无法破译,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代能够出现的东西!
他们拼命想要逃回国内,军阀却早也准备,围追堵截,见人就杀。死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
他是独苗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瞪着眼睛,脸色青白地几乎像是鬼,鲜血糊满了他整张脸。他断断续续说道:“维特鲁军阀,拦截了……我们的情报,他们今晚要……发动政变,就在布曼森……快……”
海关警察们听着这断断续续的话,几乎都是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布曼森,维特鲁的首都,政变?
他们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去给自己的上层打电话!
新黎明共和国的总统张清然现在就在布曼森,如果真的发生了政变,后果不堪设想!
-----------------------
作者有话说:殷宿酒:iss?
焚烧王宫之火
只要情报已经到了新黎明国内,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二十分钟后,新黎明国家安全情报局的高层得到了这条姗姗来迟的情报,他们惊疑不定,不确定这条情报到底是真实的,还是那个已经咽气了的特工失心疯了瞎编出来的。
……什么叫所有情报都被拦截了?
就维特鲁那个落后新黎明至少三十年的技术水准,怎么可能做到?
情报是需要多方比对和验证才能评估真实性并上报的,现在这样一条没头没尾的情报,他们真要就这么递交到鹿山湖宫?
这要是被证明为假情报,他们情报局还要不要接着混了,这涉及到了双边关系,要是把总统阁下的这次国事访问给搞砸了,他们从上到下全都要被问责!
这可不是死一个特工就能解决的问题!
而且他们也紧急联系过目前还在维特鲁国国内所有能联系得上的暗桩了,结果当然是毫无意外的无事发生、风平浪静,对面还说维特鲁国为了迎接总统阁下的到来,在各方面都加强了警戒,此时的布曼森恐怕是近五年来最安全的时刻了。
一边是多方验证后确认的今夜风平浪静,平安无虞。
另一边是在瓦罗军的追杀下拼死递出的情报,今夜有军事政变。
完完全全相悖的两条情报!
情报局会议室的会议桌上,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静。
该怎么办?
情报局高层最终还是把这条情报上报给了鹿山湖宫的国家安全情报办公室,没说哪条是真的,就全都一股脑全都丢了过去,并把疑点都列了个清楚。
这是很明显的无能和甩锅,但他们也顾不上太多了。这责任大家要担一起担吧,总统人都已经在布曼森了,他们也只能祈祷那情报是假的,那个已经咽气了的特工是失了智。
不然今夜恐怕难捱了。
作为幕僚长,池雪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个突兀的情报。
惊诧错愕是无意义的。她只是思索了不到三秒,就立刻拨通了程悠奕的电话,告知她有这么一个情况。
“目前这条情报未能得到多方验证,但我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池雪说道,她眉头紧锁,“无论如何,你们多加小心,情报说的时间是今晚,让警卫队都多加注意。”
布曼森王宫内,程悠奕西装革履地站在宴会厅,眼中闪过疑惑。她环顾了一圈,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国宴中,维特鲁的政要们围在新黎明人身边,用尽浑身解数巴结着这群来自毗邻强国的高层们,正如这几百年来所持续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