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懂吗?”
她茫然。
“事到如今,你还想回去当那个总统?”他语气还是很平静的,但不知为何,张清然只觉愈发惊恐,甚至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
张清然:……你哪里救我了,这不就是从一个地方关到了另一个地方吗?
她说道:“你不会还在想着,要带我离开黎明洲半岛吧?”
殷宿酒沉默地看着她良久,竟然是默认了。
“我不能走。”她说道,“你更不能走,你一走维特鲁必爆内战。你别任性。”
任性吗?可能吧。但任性不一定是坏词,就像懂事不一定是好词。
“你再想想吧。”他平静地说道,像是不在意张清然态度坚决的拒绝,又像是笃定了她总归会同意,“你会想通的。”
张清然搞不懂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她想不通,他就会一直把她囚禁在这里吗?
大概是看出了她眼中的不忿,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的手很大,像是一用力,就能像捏爆一个皮球一样把她脑浆捏出来,尽管知道他不会伤她,但巨大的压迫感还是让她闭上了嘴,把险些说出口的不逊之言吞了回去。
她考虑了一下措辞,半晌还是说道:“你现在已经成立了一个军政府,杀光了王室。”
殷宿酒:“嗯。”
她说道:“然后呢?”
殷宿酒看着她,沉默。
张清然继续问道:“你想要这个国家走向怎样的一个未来?”
显然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殷宿酒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注视着提出问题的人,神色晦暗莫名。
半晌后,他直接避开了这个问题,把水递给她:“先喝点水吧,我帮你拿了些吃的,一会儿也垫垫肚子。”
——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亲力亲为。她自从来了这地堡,除了他和毕鸣外,竟是没见到第三个人。
殷宿酒是瞒着联盟军,将她藏在这里的。这房间是个小密室,藏在殷宿酒的卧室书柜后面,至今没人发现。
逃跑或者求助是无稽之谈。她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想要自己的命,根植在一个民族记忆里的仇恨不是摆设,干掉她绝对能提升不少维特鲁民族主义阵营的声望——而联盟军大多都是此阵营
的人。
殷宿酒把她藏起来,勉强能算得上是在保护她——忽略掉这种行为的囚禁本质的话。
好在殷宿酒没太多空在这里陪她,帮她涂完药之后,又给她弄来了一些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