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地看着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清宁,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握住我的手,力道有些紧,“我很清醒。我想让裴晓琳……和你……做一次。我在旁边看。”
“你疯了?!”我猛地抽回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这绝对不行!清宁,这太荒唐了!我爱的是你,我只想和你!你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
我的反应似乎在她意料之中。
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受伤和倔强。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曾经想过,甚至……默许过吗?为什么换成我主动提出,换成是你和别人,就不行了?是因为你不爱她,所以没感觉?还是因为……你其实根本不爱我,所以不在乎我和别人,却不愿意‘属于’我的你和别人?”
她的逻辑带着一种可怕的、自我折磨式的扭曲,却让我一时语塞。
“这根本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我急得额头冒汗,“这是……这是对感情的亵渎!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对裴晓琳的不尊重!清宁,我们不能这么做!这太危险了,会毁掉一切的!”
“不会。”她坚持道,“裴晓琳那边,我会去说。她性格开放,而且……她对你有好感,我想她会同意的。我们就在家里,很安全。我只是看着,我想试着理解……那种感觉。老公,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想要弄明白。你答应我,好不好?”
“我绝不答应!”我斩钉截铁。
苏清宁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她咬了咬嘴唇,忽然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绝望和偏执的语气说“楚河,如果你不答应,就是不爱我。”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愿意为我做一切。”她的眼泪滑落,声音颤抖却清晰,“可我现在只是想理解你,想走进你心里最晦涩的那个角落,你却把我推开。我确实不了解你为什么喜欢看自己的爱人和其他异性交合,我们试了这么多次,我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爱我,真的把我当作灵魂伴侣,为什么不能陪我一起面对,一起探索?哪怕那是错的,是荒唐的,但如果我们一起,是不是就不那么可怕了?还是说,你所谓的爱,根本不包括接纳我全部的探索,包括对你黑暗面的探索?”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得我头晕目眩。
我知道她的逻辑有问题,知道这很可能是创伤后遗症导致的某种偏执想法。
但我更知道,此刻拒绝她,对她来说,可能意味着我拒绝了她试图与我“彻底融合”的努力,意味着我在她最需要“理解”和“共同面对”的时刻,关上了门。
看着她泪流满面却异常坚定的脸,我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我宁愿自己承受一切痛苦,也不愿她受到半点伤害。
可此刻,伤害她的,似乎正是我的“保护”和“拒绝”。
“清宁……”我的声音干涩无比,“你确定吗?你知道这可能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我们可能会后悔,可能会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确定。”她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清晰,“如果不做,我才会一直想,一直不安,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有一块我永远无法理解的禁区。那才会真正毁掉我们。做了,也许我会痛,会难受,但至少我知道了,我尝试了。而且,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爱,足以承受任何后果。”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相信我一次,也相信我们的爱一次。陪我走这一趟,好吗?”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雨夜里,眼神惊恐却依然选择相信我的少女。只是此刻,她的眼里多了成熟女人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爱。
漫长的沉默。客厅里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我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好。”这个字,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答应你。但是,清宁,你要答应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之后都要好好沟通,一起面对。而且,你必须时刻让我知道你的感受,不舒服就叫停,任何时候都可以,明白吗?”
苏清宁的眼中爆出惊人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释然、期待、紧张和某种献祭般决心的复杂光芒。
她用力点头,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嗯!我答应你!老公,谢谢你……谢谢你愿意……”
我的手臂僵硬地环住她,心里却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我们带向何方,是更深的理解,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只知道,为了她眼中那孤注一掷的爱和探寻,我似乎别无选择。
过了一会儿,裴晓琳从洗手间出来了,脸上还带着补妆后的精致。她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挑了挑眉“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苏清宁从我怀里起身,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裴晓琳说“琳琳,过来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裴晓琳疑惑地走过来坐下。
苏清宁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裴晓琳,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请求,那个我们夫妻之间的秘密。
我看到裴晓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慢慢睁大,涂着口红的嘴巴也微微张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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